「快了。」百里語氣清淡,「明日去一趟知府衙門,過幾天就準備啟程回京。」
他隨口便問:「那你查到什麼沒有?」
百里將酒杯送到唇邊,不過輕聲一哼,沒有答話。
梅傾酒倒未放在心上,聳聳肩展顏笑道:「果然是百將軍教出來的,口風這麼緊。」
「這倒不是要緊的。」百里摁著額心,語氣疲憊,「明天還要走一趟……幫我想想怎麼躲開那姑娘才是。」
「要躲她還不容易?」梅傾酒把眉一揚,神情深邃,「你放心,交給我。」
☆、第2章 【難念的經】
夜深人靜,夏蟲低鳴。
臥房之內,七夏擁著薄被縮在床上,翻來覆去瞧手裡的白瓷碗。不時摟在懷中,幸福地一陣傻笑。
門外聽得幾聲輕叩。莊月蓉帶上門進屋,打趣道:「想什麼呢,笑成這樣……還不睡麼?」
「阿姐。」七夏隨手把碗放在床頭,掀開被子坐在沿上,「我沒想什麼呀。」
莊月蓉挨在她身側坐下,抬眼掃了掃那隻被洗得發亮的空碗,無奈地擺首。
「小七,你作甚麼對百里公子這麼好?」
這話問得奇怪,七夏理所當然道:「他救過我的命,我自然要對他好了。」
「你都給他做了半個月的飯了。」莊月蓉捋過她鬢邊髮絲,「要說答謝,咱們也已盡到心意,更何況,人家百里公子都沒覺得如何,你幹甚麼這麼拼呢?」
「有麼……」她心不在焉地低頭畫圈圈。
「小七啊,我問你……」莊月蓉悄悄打量她,「你可是喜歡上他了?」
七夏聞言便是一怔,歪頭盯著她看,隨即不假思索地笑道:「喜歡啊。」
這回莊月蓉連氣都懶得嘆了,抬手又往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這丫頭,我說過多少次了,姑娘家的,舉止言行得矜持含蓄,你好歹猶豫一陣,遲疑一番再承認,叫別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哦。」七夏揉了揉頭頂,嘀咕道,「那也沒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她語重心長地解釋,「你這麼巴巴兒的湊上去,且先不說人家那邊作何感想,這心裏面難免會看輕你。你都是大姑娘了,要學會自重,就是喜歡他,也不能明擺著說出來做出來。」
七夏聽完,滿臉奇怪,「我不表現出來,那他怎麼會知道我喜歡他?難不成還能心靈感應?我看懸……」
說到此處,她惆悵萬千地搖搖頭:「如今連我做的飯他都不肯吃,要是啥也不干,只怕過幾天連我長什麼模樣他都會忘……哎,不成不成,不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