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月蓉卻是好奇,「你就這麼喜歡他?」
「阿姐,」見她提起,七夏不禁歪著頭,滿臉憧憬,「那天我被人丟進護城河裡的時候,真以為自己快死了。
你都不明白當時的情形有多恐怖,那郊外陰森森的,還有野貓在叫。怎麼喊救命都沒人搭理,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結果……結果突然之間,百里大哥出現在我面前,頭頂上的月亮立馬亮了起來,感覺他渾身都在發光,金燦燦的……
那時候我就想,他一定是老天爺派來救我的!」
「……」
聽她說得神神叨叨的,莊月蓉哭笑不得,提醒道:「這個百里公子可不是咱們城裡人,他什麼身份什麼來歷,家住何處,我們一概不知。」
七夏略一思索:「他眼下就住在城西梅府上,好像跟梅家少東家有點關係。」
「梅家?」莊月蓉眉頭輕擰,「梅家的家業可不小啊。」從南到北,大城小縣梅家名下的酒樓、錢莊、賭坊可謂是遍布各地,說起來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揣測道:「百里公子既和梅家少東家認識,想必也是生意人。」
轉念又一琢磨,對著七夏試探性地問:「小七,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可能高攀不起。」
七夏咬著下唇,不甘心:「高攀不起?為什麼啊……」
「人家怕是瞧不上我們。」
「怎麼……」她忙拿過銅鏡,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照,「我很醜嗎?」
「不醜不醜。」莊月蓉忙自她手上扯過鏡子,「不過,這婚嫁之事總歸講個門當戶對,我們家有幾斤幾兩能讓梅家的人看得上眼?」
「做人如何能這樣膚淺呢!」七夏當即義憤填膺道,「戲曲上還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拿金錢衡量情意,簡直是糟蹋。」
「戲曲上說得你都信?」莊月蓉不知怎麼說她才好,「閒著沒事,多在家裡練練你那繡活兒,難看成那樣,虧你還有心思出門聽戲。」
「我娘說,廚藝和繡工,我會一樣就可以了。」七夏也不在意,「技不在多,專精便成。否則樣樣學了,到頭來沒一個是拿得出手的,有什麼意思呢?」
「好好好。」一句話能頂十句,說著都累,莊月蓉站起身,「橫豎你最有道理,我不同你閒扯了,早點睡。」
將出門時,又回頭補充道:「百里公子的身份,我得空會去查一查,你自己安分點,別在外給我惹是生非。」
「好。」七夏笑吟吟地點頭,一副乖巧模樣,「阿姐也要早些休息。」
*
翌日,黃昏時分,杭州知府府邸。
洛知府下午才升了堂,剛回到家中,凳子還未坐熱,那邊就聽到有人說百里少將軍造訪,嚇得他連官服都來不及換,急急忙忙朝偏廳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