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莊姑娘。」梅傾酒是順著百里目光掃過去的,「你吃這麼清淡,這是要養生啊?」
七夏癟了癟嘴,咽下白飯:「我早上吃得飽,沒胃口……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梅傾酒笑嘻嘻的,「原來是因為沒胃口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姑娘沒銀子,要節衣縮食來著。」
險些被鹹菜嗆住,七夏心虛地摸了摸錢袋,逞強道:「那自然不是!我銀子帶得多,夠使呢!」
梅傾酒轉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還在喝茶的百里。
「誒……你叫人家過來吃唄?」
百里睇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你再多說廢話,我連你也不帶上。」
「好好好……」玩笑開大發了,梅傾酒趕緊認錯,「爺您消消氣兒,消消氣兒,小的不說了。」
他舉筷再用飯之際,那邊的七夏早啃完醃蘿蔔,兩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面前的幾盤菜,不時扒幾下飯,很有些望梅止渴,畫餅充飢的感覺在裡頭。
儘管腹中飢餓,被她這麼盯著,百里也覺得有些難以下口,擰眉吃了一陣,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信手端了一盤。
「當」的一下擲在她桌上,那聲音之大也不知盤子是否安好,在旁的店伙無不擔憂地朝這邊張望。
「好了,別再看了。」
熱騰騰的一疊青椒炒肉絲。七夏包著一嘴的白飯,忙不迭咽下,感動得險些落下淚來。
「給我的?」
百里輕輕嘆出一口氣,儘量溫和地問她:
「吃完這一頓就回家,行不行?」
七夏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卻沒閒著,把盤子拉到自己手邊,眉開眼笑:「當然不行啦,我還要送你上京的……」
話音未落,手上登時一空。百裡面無表情地端了菜坐回原位。
這變故著實太快,七夏愣了一愣,抬頭瞅瞅他,低頭又瞅瞅自己的碗,甚是失落的抿了一下筷子。
好歹等她嘗幾口再拿走啊……
梅傾酒一面笑一面搖頭。
「你這不是玩人家嘛。」
這間客棧里的飯菜比起七夏家的自然是差得遠了,不過出門在外,也無法挑剔太多,各自用罷午飯,便準備回房小睡片刻。
橫豎趕路也不著急,等明日再去買匹馬也不遲。
剛要往樓梯上去,門外卻聽得一陣吵鬧聲,眾人回頭一看,客店的馬廄旁似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三人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走出去一瞧究竟。
才行至門邊,有個瞧熱鬧的嘖嘖兩聲道:「傷成這樣,只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七夏踮腳探頭看,見那門前牆角下靠了個渾身髒兮兮的男子,他身著青灰短衫,蓬頭散發,衣服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污漬,領子還沾了血跡,看上去奄奄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