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可問的,不好好在這兒麼!
百里忍住想要白她一眼的衝動,無奈道:「……他們沒對你起疑罷?」
七夏立馬展顏,笑盈盈道:「沒有。」
「嗯,那就好,回去吧。」
她笑眯眯地點頭:「誒!」
回到百里落腳的千秋客棧,晚飯時間已過,旁人都吃過了,七夏只好就著剩菜剩飯將就一下。
病榻上,周子堯的情形仍舊時好時壞,偶爾清晰偶爾昏睡,昨日因傷口的緣故還發了高燒。由於七夏要去萬府,白日裡幾乎都是季子禾一人照料的。
至於梅傾酒……則是懶懶散散在街上遊蕩,閒得不能再閒。
見床上的人雙目緊閉,臉色略顯蒼白,百里不由問道:「子堯情況如何?」
「還好。」季子禾把了一會兒脈,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燒已經退了,並無大礙,不過這幾日還下不了床。」
「大約還要幾日?」
此地人多口雜,恐萬知縣得知他尚在人世後,會前來殺人滅口,百里早有要將他轉移他處的想法。不過苦於沒尋到住處,而一直沒有動作。
「五日吧。」季子禾思慮片刻,「這還得看他康復的情況。」
「需要什麼藥材你儘管開口就是。」
他微微一笑,「好。」
七夏叼著個窩窩頭在啃,心中早有疑惑,站在後面小聲嘀咕道:「百里大哥怎麼對他這樣好?這湯藥錢和飯菜錢加起來都快花了二十兩了。」
梅傾酒離她最近,自然聽得清楚,偏頭解釋:「這是你百里大哥幼時的書童,兩個人從小玩到大,要不是他體弱多病,錯過那回徵兵,只怕現在他們還是……」
「咳。」遠處某個人握拳在唇下,清了清嗓子。
梅傾酒似笑非笑地聳聳肩,住了嘴,拿別的話搪塞:「怎麼?你連男人的醋都吃?」
「這也算吃醋?」
「得問你自己咯。」梅傾酒讓她在旁好好琢磨,繞過桌走到百里跟前,俯身耳語:「誒,我今日在城裡溜達,聽到個消息,也不知管用不管用。」
百里頷首道:「你說。」
「我聽說啊,那個萬知縣每月初三都會外出一趟,還帶著不少僕役。」
「他出城作甚麼?」
「不知道,白天出去,到第二天夜裡才回來。」他壓低聲音,「還抬了幾口箱子,鬼鬼祟祟,瞧著挺可疑的,而且是帶家丁不帶捕快。」
「嗯……」百里悄悄看了看那邊的季子禾,見他背過身尚在和七夏說話,並沒留意此處,這才低聲道,「其實,我一直有個懷疑……而今各地對私鹽查禁森嚴,單憑他一個七品的知縣,恐怕沒這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