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燒好了沒?」
一旁幫廚的瞅了一眼,答道:「姑娘,還有一會兒呢。」
「嗯。」準備好作料,暫時把理好的魚擱到旁邊,七夏又開始琢磨別的菜。
百里大哥是不是愛吃酸的?
可看他好像不挑,紅燒的也喜歡……不過對甜的倒是很反感。
萬知縣要她做硬菜,但從前已經給百里做了不少江南小吃了,還真不知道什麼是他沒吃過的。
「咱們還有雞嗎?」
「有,有。」幫廚不住點頭,「今早我才殺好的。」
「那行。」七夏挽起袖子,「你快去采幾片新鮮荷葉來,記得拿水泡半柱香時間。」
「誒。」幫廚正應下,又笑著問她,「姑娘是要做叫花雞啊?」
「是啊。」七夏拎刀切薑絲兒,想了想,又嘆氣,「不過雞你不該殺的,雞毛不拔,到時候烤著味道才好。」
幫廚撓撓頭,主要是也沒料到她會做這個菜:「要不我這會兒再去外頭買一隻?」
「都什麼時候了,也來不及了。」她催道,「將就了吧,你快去,別磨蹭。」
「好。」
有魚有雞了,似乎缺點清淡的……不如再做個清溜蝦仁罷?
一直吃肉對腸胃不好,還該炒個小菜!
湯又作甚麼好呢?百里大哥喝的雞湯夠多了,不如酸辣湯好了!
加柴炒菜,熬湯燒魚,又蒸又煮又燉又烤。
廚房裡的眾伙夫就見她一個人忙裡忙外,一副樂此不疲,樂在其中的表情,還不咋想要人幫忙。心中著實納悶,平日裡怎麼看這莊姑娘都是消極怠工,愁眉苦臉的模樣,怎麼今兒這麼來勁兒?
外頭的幫廚采來荷葉,一進門就看到七夏在切胡蘿蔔絲,那刀刃嗒嗒嗒拍得甚有節奏,不消片刻,手邊已然堆了一簇。
「哇,姑娘,您這絲兒切得可真細啊!」幫廚拿筷子夾了少許在眼前觀察,咋咋呼呼說道。
「那是。」七夏得意,手上卻沒停,「我這刀工都是我娘教的,她切絲兒比我還好。」
「佩服佩服……您這速度可真快啊!」
她沾沾自喜地彎起嘴角來:「這算什麼,我還能再快一點。」
落刀的節奏果真加快了,只是突然之間,其中夾雜了些許違和的聲響。
「啊——」
*
午飯時候,偏廳中,酒桌上,濃香撲鼻。
一溜排開的叫花雞、蝦仁、酸菜湯、煮乾絲、鹽水鴨。果真是雞鴨魚肉,一應俱全,待得底下丫鬟端上一盤西湖醋魚時,百里終於忍不住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