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那丫頭的手筆,還沒忘呢……這醋魚。
「想不到今日莊姑娘這麼給面子,做了如此多的美味佳肴。」萬知縣頗為感慨,對著他笑道,「別說,下官之前都沒受到過這般好的待遇,想來都是沾了少將軍的光啊!」
「萬大人可真會說笑。」百里隨意擺弄手裡的竹筷,不緊不慢道,「我與您府上的廚娘又不認識,怎會是沾了我的光呢。」
萬知縣也沒多想,哈哈大笑,「這不是您名氣大麼!」
幾杯酒水下肚,百里動筷不多,雖然知道七夏做的味道絕對不會差,但放眼望了許久,也沒看到同她約好將下迷藥的那菜。
「這叫花雞可真是鮮香啊!」
到底是做官的,吃飯自然不能像尋常老百姓那麼隨意,原本整隻雞拿手撕著食用是最美味,但為了照顧吃相,七夏還是把雞先切做幾大塊,再呈上來。
烤了許久,這會兒雞骨頭都是酥的,萬知縣吃得滿嘴流油,百里看得毫無胃口……
「老爺。」
門外忽然進來個僕役。
萬知縣抹了抹嘴角,淡然道:「何事要說啊。」
僕役恭敬施禮:「莊姑娘說,還有個菜可能要等一陣,她方才切菜傷了手,眼下還在包紮。」
「傷了手啊?怎麼這麼不小心。」萬知縣愣了一下,眼中疼惜萬分,招呼道,「你叫她別急,慢慢兒做。」
「是。」
想了一會兒,又不放心,補充道:「這麼著,晚些時候讓她過來一趟,我瞅瞅。」
「……是。」
這話道得有些古怪,百里抿酒時看了他一眼,並沒吱聲。
沒過多久,酒菜上齊。這萬知縣又是斟酒又是夾菜,侃侃而談,不斷獻殷勤。然而百里從頭至尾只吃了那道西湖醋魚,酒卻陪他喝了不少。
想不到這姓萬的酒量還不賴,要灌醉他不行,還是得靠迷藥。百里一面同他說話,一面盯著桌上的菜。
七夏到底在哪兒下的藥?怎麼和約定好的不一樣了,若是把他也迷倒那該怎麼辦!
思及如此,百里不禁暗嘆。
這姑娘真是不靠譜。
酒過三巡,七夏果然慢條斯理地進了偏廳,她左手中指纏著厚厚的一圈白布,分外惹眼。
那萬知縣一見到她,即刻放下筷子,眸色緊張道:「莊老闆,你這手真傷了?快來,快來,讓本官瞧瞧。」
七夏心頭甩了他一個呸,不甘不願地磨蹭過去。
「百里少將軍。」萬知縣還不忘給百里介紹,「這位便是我府上新聘的廚子,杭州聞名的莊家客棧的莊老闆。就是不知你可有聽過。」
百里和七夏相視一眼,淡笑道:「有所耳聞。」
「哎……」那邊兒他倒是無比惋惜地搖頭,重重嘆了一聲,「這廚子最要緊的就是手了,正所謂十指連心嘛,手多金貴啊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