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一面說,嘴裡倒沒閒住,拿過筷子就在桌上夾菜吃。忙了一上午,她還餓著呢。
「你別只顧著吃。」
百里擰眉看她,「出門去外面把把風。」
「不打緊的。」七夏咽了嘴裡的蝦,「老爺把門關上,這做下人的怎麼敢進來?咱們出去瞎站著才引人懷疑呢。」
這話說得他語塞,百里沉默了許久也尋不到反駁的理由,剛想開口,那一旁的萬知縣竟迷迷糊糊撐起頭來,睡眼朦朧。
「誒?這是咋的了,少將……我、我是不是……」
兩人皆是一愣,就在七夏正嚇得不知所措時,只見百里動作極快,一個手刀劈在他脖頸,萬知縣話音未落,啪嘰一聲又倒在桌上。
眼看是虛驚一場,她撫著胸口順氣,忽然笑著打趣道:「想不到百里大哥也會這樣打人啊。」
百里淡淡一笑,仍低頭擺弄鑰匙。
不多時,且聽「啪」的一道脆響,鎖環應聲打開。七夏抿了口筷子把頭湊過去,鐵盒內刻有簡單紋飾,那其中果真躺了一冊帳本。
百里小心取出來,嘩啦啦一陣翻閱。
這帳冊是本私帳,並不很厚,僅有薄薄的一冊,但他對這看帳之事一竅不通,白紙黑字雖然都認得,可裡頭內容半分也不明白。
既是這般,便難以知曉這帳冊到底是真是假。
七夏見他神情專注,面色嚴肅,禁不住問道:「你看懂麼?」
百里眉峰微蹙,搖頭:「看不懂。」
「那不然我們拿回去給那個周縣丞看?」她琢磨道,「當初是他偷的帳冊,到底是不是這一本,他應該一眼就能認出來。」
「嗯,我也正有此意。」百里將帳本收入袖中,仍舊把鑰匙放回萬知縣懷裡。看這情形,他還會睡一陣,若發現是假帳本,趕緊送回來也就是了。
「一會兒我去書房把鐵盒放下。」百里叮囑她道,「你自己謹慎點,旁人問起,就說他喝多了。」
「好。」剛應聲,七夏又拉住他,「誒,你這就走啦?」
他莫名其妙地回過頭:「那不然呢?」
七夏垂首掃了掃一桌子的菜,心疼道:「你都沒吃多少……是不合口味?」
提起這個,百里頓感無奈:「你到底是在哪裡放的迷藥,我又不知道,怎麼敢動?」
「這都是你愛吃的菜,我怎麼捨得下藥啊。」七夏扯著他衣擺,笑嘻嘻道,「我其實是在他慣用的酒杯上動的手腳。」
「你……」百里嘆了口氣,「你做事怎麼都不顧及一下後果?萬一那杯子被我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