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她這般小孩子心性,季子禾也失了耐性把碗一端,站起身:「你別尋藉口,快把藥喝了。」
瞧他步步逼近,七夏立馬提高警惕:「你、你別過來啊……我不喝的!」
這又跑又躲的,梅傾酒在旁看得直敲桌子,滿心無奈:「叫你喝個藥,又不是讓你去上吊,真不知是怕個什麼勁兒!」
七夏繞著桌子轉了兩三回,眼見寡不敵眾,索性拉開門要往外跑,怎想此時外頭竟站了個人,她一個不留神撞了上去,頓時疼得頭暈眼花,險些沒絆著摔下去,還好那人及時拉了她一把。
鼻尖又酸又麻,也不知流血沒流,七夏抽著涼氣拿手去摸,頭頂就聞得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很不悅:「你又在做什麼?傷還沒好就跑跑跳跳的,還嫌血流得不夠多?」
這語氣聲調,她不必抬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七夏沒由來一陣高興,像是找到個救星,直朝他背後躲。
「他們要我喝藥……」
百里還沒低頭,已見她動作迅速閃到自己身後,再朝屋裡看時,季子禾手持藥碗,笑容尷尬的朝這邊頷首。
他暗暗嘆息,伸手撫了撫額,隨即便把七夏拉出來,皺著眉責備:「你鬧什麼,有病不喝藥,還賴人家?」
七夏瞥了瞥那邊的季子禾,把嘴一扁,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藥很苦啊……」
「良藥苦口。」
「……」就曉得他會這麼說,她垂首不語,轉念想起來什麼,把頭一仰,對著他笑嘻嘻的:「不如你餵我吧,你餵我就我喝!」
她此言一出,不遠處的季子禾甚為窘迫的捧著藥碗,側頭輕輕咳了一聲,梅傾酒是早已習慣,樂滋滋地托腮看笑話。
只有百里身形微僵,雖知她素來口無遮攔,眼下也是萬分難堪,當即咬牙切齒道:「你想得美!」
橫豎也沒覺得他會答應,反正自己就是討個嘴上便宜,七夏揚起眉毛來:「那又如何?我就不信,我昏迷不醒時你沒有餵我喝藥。」
這廂百里還沒開口,一旁的季子禾忙不迭指了指自己,笑著插話道:「莊姑娘,其實是我餵你的。」
話音剛落,就遭到對方狠狠一記白眼,他只得閉了嘴,默默退回到梅傾酒跟側立著。
只是喝個藥,還搞得如此陣仗翻天,百里捏著眉心,不欲與她糾纏,恰巧看到那邊端茶送水的店伙,他抬頭就喚道:「小二,你過來。」
「誒誒。」那夥計把巾子往肩上一甩,拎起茶壺,「客官您吩咐什麼?」
百里淡淡問他:「你們這兒廚房還有冰糖麼?」
「有的有的。」
「行,你去取兩塊兒給我。」
「好咧,您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