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吸了吸鼻子,卻仍沒有開竅,還越說越傷心,「即便是你表面上說不生氣,可從今往後,也定然不會喜歡我了。我做了那麼多,全都沒意義了……」
她一本正經自自然然地道出這句話,便是在場的幾個壯漢也都神情古怪地向百里看去,他尷尬難當,幾步上前,一把將七夏從門後揪了出來。
後者嚇了一跳,還不忘拿手捂住臉。
過了一會兒,沒見百里沒動靜,她悄悄從指縫偷看,不偏不倚正對上他一對冷得掉渣子的眼眸,七夏趕緊合攏手,裝模作樣地抽噎了兩聲,傷傷心心哭起來。
「嗚嗚……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你們別管我了,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好了……」
「嗚嗚嗚……反正也沒人在乎我,我想回家……嗚嗚……」
還沒哭完,頭頂上便飄下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那你就回家好了,我派人送你。」
「啊?」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瞬間止聲。
百里冷冷一哼,把她手拿開。
「裝什麼,一滴眼淚都沒掉,還哭?」
「……」
眼看露餡,七夏只得訕訕地抽回手,原地立著不敢吭聲了。
「行了吧小七。」梅傾酒終於忍不住發笑,悠悠走過來,「你就別折騰了,人家百里為了找你那是一宿沒睡,翻山越嶺的,還順手繳了個山賊窩。你再在這兒瞎鬧可就過分了。」
「他找我?」七夏受寵若驚,把眼角胡亂擦了幾回,拉著他衣袖問,「真的?你擔心我麼?」
後者不著痕跡地把她手甩開,只側過身走到那兩個壯漢面前,略作打量後,皺眉問:「她欠了你們多少銀兩?」
幾人面面相覷,隨即回答道:「一百兩……」
他自懷中摸出一張銀票。
「這是一百兩,拿回去交差吧。」
「誒誒……」壯漢忙不迭雙手捧過,一見到票子,即刻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多謝多謝。」
梅傾酒抱著胳膊在門口踱了兩圈,這房子不新不舊,位置如此偏僻,也難怪打聽不到。
「丫頭,你這些天都住在這兒?」
「是啊是啊。」一提到這個,七夏趕緊把葉溫如拉到自己跟前,笑吟吟地同他介紹道,「多虧了這位姐姐,要不然這些天我就該睡大街了。」
百里冷哼,心道:就是沒有她,梅家那麼多人出門找很快便能找得到,根本不必擔心露宿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