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梅傾酒第一眼覺得她有幾分眼熟,多瞅了幾眼,直把葉溫如看得不自在別開臉,他才恍然一笑,「哦,原來是你。換了身衣裳我還真沒認出來。」
她垂首欠了欠身,帶著江南口音,言語輕輕軟軟。
「幾日前,多謝梅少東家解圍,感激不盡。」
「不妨事,舉手之勞。」其實他早忘得差不多了。
望見那兩三個壯漢走遠,七夏這才湊過來嘻嘻笑道:「這下好了,房子還是你的,不怕再被趕出去。」
葉溫如順著她所言含笑點頭,然後又對百里施了一禮。
「多謝公子相助。」
七夏忙跑到他跟前,一把抱著他胳膊,晃了幾下,朝她笑道:「這就是我百里大哥。」
「百里……」葉溫如抬眼看去,這人英氣勃勃,容貌清俊,旁人看來本該是十分溫潤模樣,但不知為何還隱隱透著些許戾氣。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傲……」
話還沒道出口,七夏急忙殺雞抹脖子地給她使眼色,她才訥訥住了口,很快換上笑顏。
「小七跟我提起過你。」
百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似乎對她並不太在意,視線朝身後的宅院一掃,淡淡道:「令兄似乎不在家中?」
「他……」家醜難以啟齒,實在不好意思告訴旁人,哥哥丟下她出門躲債去了。
半晌沒見她回答,百里也不為難,甚是好心的提醒道:「賭心不收,縱然我能助你一百次也是無用。」
他話說得簡單,七夏卻聽得明白,立時拍拍葉溫如地肩膀,一副肅然的表情:「我百里大哥說的是啊,你哥他嗜賭成性,今天咱們能把房子贖回來,明天他就能再輸出去,你這麼跟著他過也不是辦法。」
季子禾輕輕插話道:「姑娘可有別的能投靠的親戚?」
葉溫如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細聲細氣說道:「是有一個……不過很久沒有走動了。」
「是何方人士?」
她略一思索:「好像在……順天府外的安定鎮上。不過我是幾年前隨父親前去探親的,也不知他們是否搬走。」
「順天府?那感情好啊。」七夏撫掌笑道,「我們正巧也上京呢,你隨我們一道,路上還有個照應。」
她微怔:「啊?」
還沒等七夏接著說下去,梅傾酒伸手就拽了她到自己跟前,吹眉毛瞪眼睛地:「我說,你這小丫頭片子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逮著個人就往咱們堆里塞啊?進一個城你就領一個走,這等到了京城,那後頭豈不是跟著一串兒人?你當什麼?商隊啊還是耍雜耍的啊?」
「她不一樣!」七夏奮力把他手掙開,正經道,「她對我有恩的,而且她這麼可憐……你不是還幫過她麼?有句話說得好,幫人幫到底。你梅家這麼有錢,帶她上路又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