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統制並未告知……但看他的模樣,不像是大事。」
百里若有所思,頷了頷首:「好,我知道了。」索性閒來無事,恰好也要拜託他去杭州接送周子堯,他略一琢磨,吩咐道:「把百夜的令牌取來,更衣備馬。」
回身走了幾步,忽然又想到什麼。
「對了……與我同行的幾位,可都用過飯?」
「用過。」老管事忙答話,「現下都睡著。」
「嗯,若是……莊姑娘醒來尋我,告訴她我有要事在身,別惹麻煩。」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老管事暗自狐疑,嘴上只得連聲應是。
七夏這日午後難得起得早,也不知是何緣由怎樣都睡不舒坦。又想著此前從未到過開封,索性就爬起來穿衣出門,欲找梅傾酒帶她去外面逛逛。
府上的路,她認不太熟,兜兜轉轉走到花廳,一抬眼卻見得百里身著絳紅軍袍,披風在肩,迎風微微抖動。馬是匹黑馬,腿腳處有些許白色斑紋,昂首拓步,顯得十分精神。如此健壯的外形,是戰場上才使的,因看馬後還掛了個箭囊,一時不知他要往哪裡去。
等他走遠,七夏卻仍愣愣站在原地,似乎才反應過來他還是個少將軍……
「小七?」
遠處,季子禾緩步而來,順著她目光望去,隨即明白了什麼,微笑道,「百里公子大約是去軍營了。」
七夏呆了許久,悠悠說道:「我還沒見過他穿成那樣呢,真好看……」
語氣里依然是毫不掩飾的嚮往,季子禾目光微凝,沉默了少頃才笑著開口問她:「想不想跟著去瞧瞧?」
「想!」她話剛出口,又狐疑地皺眉,「可我不知道在哪兒……能去麼?」
「自然能。」
七夏點點頭,又頓了頓:「……會不會被他責備?」
「有你在。」季子禾淡笑道,「怎麼會呢?」
「嗯?」她不解其意。
*
秋日天風淒淒,清冷蕭索,城東郊勇武軍營內,殺聲震天,氣勢洶洶,仿若電閃雷鳴,驚得天地蒼穹也為之一動。
校場上幾排士卒持刀槍箭戟,相對練習。齊齊立過的一排靶子前,亦有數十兵卒挽弓操練,嗖嗖嗖,長箭射出去,或有中靶心,或有微偏之箭,但不曾見到沒上靶的。
場邊有兩人慢步而走,不時偏頭看一眼此處的士卒,一路說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