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偷偷瞧著百里的背影,茫茫然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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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歐陽衡和葉淳是同窗?」書房內,梅傾酒將手裡的舊檔擱下,略感奇怪,「我怎麼聽到傳言,有說葉淳被歐陽衡陷害的?這瞧著他們倆之前關係挺好的啊……難道是突然決裂?」
「這歐陽衡是太子手下的人,葉淳又是四皇人的人,主子不和他二人決裂也不奇怪。」百里若有所思,「不過據我收到的回信,上次的私鹽一案,歐陽衡的確是受到牽連。不僅如此還有洛知府……我在想……」
左桂仁恍然大悟:「你是說……他們暗中勾結?」
他點頭:「極有可能,而且可巧的是這兩人都做過太子身邊的侍讀,保不准此事和太子也會有關聯。」
「嗯……」左桂仁閉目沉吟許久,「近年來,太子越發驕橫了,朝廷上下多有怨言,再這麼下去只怕……」
百里朝他使了個眼色,後者見著梅傾酒在場,立時住了口,沒再說下去。
如今人人都知道聖上病危在床,二皇子坐這太子之位已有十年,早顯出焦慮之態,眼下更是蠢蠢欲動。多次越位處事,私扣貢品,勒索錢財,加之品行亦暴戾不仁,民間已有不少流言蜚語。
甚至此次謠言所傳造反一事,百里也曾經一度懷疑到太子身上……
左桂仁食指輕敲桌面,「這事還得再細查……對了,你們說葉淳還有對兒女?」
「對。」梅傾酒插話道,「他閨女正在府上,可要見她?」言罷,又四處掃了掃,「說起來,今天還沒見著溫如和七夏。」
「她倆出去了。」百里信手端起茶杯,「說是要逛逛,吃過飯才會回來。」
「噢,那不打緊,等回來了再叫她過來便是。」
與此同時,開封鼓樓,人山人海,樓上匾額的燙金字在日頭下閃閃發亮,路過時竟還有些刺眼奪目。
七夏攜著葉溫如穿梭在人群里,不時停下腳在攤前翻翻撿撿。七夏尤其喜歡些小物件,看到做工精緻的就更挪不開腿了。
「你不是要找賣玉石的鋪子麼?」葉溫如在旁提醒。
「等我再瞧瞧。」七夏留戀不舍。
「……那我去幫你看看,你在這兒等我。」
她頭也沒回:「哦,好。」
……
桌上的茶水換了兩遍,瞧著就要到飯點了。左桂仁朝漏壺看了一眼,趕緊作揖告辭。
「老左留下來用飯罷。」百里招呼他坐下,「何必這麼著急走。」
「不了不了。」左桂仁笑得滿臉澀然,「家裡……我娘還等著,回去太晚怕她惦記。」
聞言,百里便露出一個讓左桂仁看了覺得愈發不好意思的笑容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強求了。」他亦站起身,「我送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