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
「門外……門外來了個婦人,領著個男娃,說……說是老爺的種。」後半句,小廝撇著她的臉,聲音低得聽不見。
「什麼?!」她氣得滿面通紅,拍桌而起,「真當我府上沒人了麼!什麼東西都敢來撒野!你們都是死人啊?不知道轟人走嗎?」
雖是如此說,她仍舊怒氣沖沖朝外走。
還沒走出府,老遠就聽到一個婦人又是哭又是罵,污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浚儀杏眼圓睜,銀牙咬碎,剛要招呼人,怎料迎面竟飛來一塊磚瓦正中她腦門。眼前立時一片漆黑,她連吭都沒吭出一聲,面朝地就倒了下去。
「郡主!郡主!」
「快,快去叫大夫……」
一時間吵聲鬧聲腳步聲混雜一片,場面愈發難以收拾……
*
晚霞黃昏,日暮時分,炊煙裊裊升起。
梅傾酒看著百里將那封書信裝好密封,眉毛擰出個難以言表的形狀來,嘖嘖搖頭:「你真要寄給你爹?」
後者連眼皮都沒抬,淡淡道:「難不成寄給你爹?」
他把茶杯一擱,懶懶靠著朝他笑:「喂,這算不算是公報私仇啊?」
「我就是公報私仇了,又如何?」百里把信封收入懷中,拿眼睇他,「怎麼,你要去告發我?」
「不敢不敢,我哪兒敢啊……還不被你整死。」他誇張的打了個哆嗦,心裡卻道:老百家果然厲害,仗著眼下聖上不頂事,又手握兵權,只怕逼宮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吧……
「大公子。」
有小廝上來帶話,「左大人那邊派人來催了,問您幾時出門。」
百里頷首道:「跟他說,我馬上就來。」
「是。」
「對了。」小廝還沒退下,他又叫住,「記得叫莊姑娘一起。」
「是。」
他將桌面收拾整齊,這才向梅傾酒示意,「走,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