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半晌沒開口,百里不耐道:「還有別的事沒有?」
「……暫時是沒了。」
「那就不奉陪了。」
說完這話,百里左右拉上門,「砰」的一聲大力關上,險些是沒把他鼻子撞到。
梅傾酒抽著涼氣,摸了摸鼻尖,悻悻地轉過身,嘀咕道:「那她要是不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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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山澗小路往山下而行,這條道今日七夏已是走了第三回,來來去去的,很是疲憊,經過小橋時,她蹲在溪邊掬水洗了把臉,拿袖子擦去額上的薄汗。
溪水清澈見底,她呆呆瞧著水裡自己的倒映,腦中驀地生出空落落的感覺,好像……忘了誰來著?
林間樹後,季子禾才從山莊追出來,剛剛喘了口氣,見她已在不遠之處,臉上不由露出喜色,正將上前,背後忽而略過一陣疾風。
幾乎是在他回頭的一瞬,那帶著兜帽的黑衣人單膝跪地,語氣恭敬道:「主子,聖上病危,張公公要您儘快回宮。」
「病危?幾時的事?」季子禾看了看那邊小橋下,登時感到心中糾結。
「昨日……現在趕回去,就是快馬加鞭不眠不休也要兩天時間。」黑衣人提醒他。
「我明白……」季子禾皺著眉,挪開視線。現下她剛同百里吵過一架,孤身一人出來,恰是最需要人寬慰的時候,原本是大好的機會,偏偏遇上這事……
但皇城之中,父皇病危,大哥如他所料暫被困在江南,而今也是極好的時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可惜魚和熊掌終究不能兼得。
他搖頭暗嘆,「太子呢?」
「太子在杭州,尚未歸。」
「知道了……」他背過身去,「替我備馬。」
「是。」
閉目的瞬間,眼前乍然閃過舊時畫面。
花燈如晝,夜市繁華,少女站在他跟前,抹著眼淚,細細碎碎的啜泣,莫名感到心頭的某處一陣鈍痛。
他不能在她身邊,也不知她還會不會給人欺負?
「你……你派人暗中護著她,別讓她在外受到什麼委屈。」
黑衣人抬眸望了他一眼,仍舊抱拳領命。
「還有……她的動向,要時刻告訴我。」
「是。」
從山上下來,走回開封城時,已接近傍晚。腹中飢腸轆轆,七夏找了一家麵攤,貓在角落裡等著一碗雞湯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