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愣了許久也沒說出話來。
「你看吧。」像是早料到一樣,方是惜攤手笑了笑,輕聲道,「看他難過,你自己心裡也不快活,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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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臨,今晚隔壁的笛聲如往常一般響起。
百里也依然無法入睡,在床上輾轉到三更過後,索性披上外衫去院中練劍。
嚴冬的寒風在耳邊呼嘯,雪花紛紛揚揚而落,滿地積雪,滿目肅殺。
他在雪中站了一夜,樓上也有人披著被衾聽著院子裡劍氣破開枯葉聲音,一宿未眠。
第三日,用飯的時候再沒有看到百里。
不過客棧的小二倒是被人頻頻叫去送了好幾罈子的酒。
傍晚,笛子依舊吱吱嗚嗚在吹。
第四日,照例未見人影,只是夜裡三四更的時候,聽到樓下小院裡有輕微的動靜。
第五日,依然沒見到他,等到晚上吃飯之時方是惜卻很遺憾地朝七夏搖頭:「今兒這笛子我恐怕是吹不了了。」
她聽完奇道:「怎麼了?」
方是惜朝她揚了揚手裡那根被人折成兩半的竹笛,表示無奈:「我笛子都給人掰壞了,還怎麼吹?」
七夏怔了怔,忙接過來細看。兩節笛子一半一半,不像是拿刀劍斬斷的,她呆了一瞬,抬頭問:「會是誰?莫不是咱們擾民了,人家趁你不在過來拿笛子泄憤出氣?」
「還能有誰,這麼大的力氣,肯定那位少將軍。」方是惜抱著胳膊打了個冷戰,「不成不成,小七……我可不能再幫你了。這明顯是在示威麼,再這麼下去,下回斷兩節兒的就該是我的腦袋了!」
「哪、哪有這麼嚴重的!」她說著口吃也有點不利索,印象中百里應當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但隔了這麼久沒看到他,著實也有幾分擔憂,七夏原地踟躕了一陣,把笛子往桌上一放,還是打算去問個明白。
「你等等,我去找他。」
「誒、誒——你小心點兒啊。」方是惜本欲叫她別去,可左思右想,總覺得他們倆之間是差了個契機。沒準兒這回就好了呢?
在百里房門前站定。
七夏伸出手想去叩門,遲疑了一瞬,又猶豫著收了回來……連著幾日沒見面,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