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杭州,京城,很少來,只小時候隨娘親來探過親。」
「哦……」她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還沒喝,想起什麼又問,「不知姑娘令尊是在杭州做什麼的?」
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七夏望了百里一眼,也沒法隱瞞,「……我爹是個生意人,而且很早就沒了。」
「那你娘……」
「我娘……聽她說從前在宮裡做過掌膳,現在……也沒了。」
「哦……」意味深長地一個字。
無父無母,是個孤兒。
果然是平民出身,連個親人也沒有。
常近秋喝了一口茶水,就聽百里在看似旁漫不經心地解釋:「她還有姐姐,也在杭州。」
「是麼?」她微微一笑,把茶杯放下,望著那邊還在茫然的七夏,溫和道,「聽說那兒的清湯魚圓味道很是不錯,晚些時候我叫廚子做一道給你送來,瞧瞧我們府上的手藝合不合你胃口。」
七夏受寵若驚,急急瞧了百里一眼,見後者對她使眼色,趕緊應聲。
「呃、呃……多謝夫人……」
「你既是不常來京城,大約對這附近也不熟悉。」常近秋還在微笑,「舟車勞頓也是累了,正巧快要過年,過些時日叫遠之帶你四下逛逛。」
「……謝夫人。」
向她禮貌性的頷首,常近秋又去招呼管事,「郁總管,莊姑娘的屋子收拾出來了麼?」
底下的管事連忙答話,「回夫人的話,已經騰出地兒了,就在翠竹軒。」
「是麼。」她聽罷,轉過頭又對著七夏笑道,「那地方好,清靜,景色也不錯,窗外對著大片林子,早起還有鳥叫。你初來府上,怕是住不慣,挑這地兒也不至於讓旁人打攪到你。」
「麻煩夫人了……」
儘管聽她話語甚是親切,七夏卻左右覺得不適,可也說不出自己哪裡不適。
這一席話吩咐完畢,常近秋才緩緩起身。
「莊姑娘且先坐會兒,我還有些話要同遠之說……你隨我過來。」後半句是對著百里講的。他倒也不意外,茶杯一擱,回頭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