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別的還能有什麼拿得出手?」常近秋說著就要嘆氣,側目盯著七夏,「丫頭,會撫琴麼?」
七夏老老實實地搖頭。
「下棋?」
她還是搖頭。
「吟詩作賦?」
仍舊是搖頭。
常近秋越發無奈,指著她面門點點點:「你瞧瞧,她能會什麼?」
七夏立時笑起來:「我還會做菜啊。」
「正是。」百里喝了口茶水,淡淡道,「小七的手藝很是不錯。」
約摸是想起什麼,常近秋猶自琢磨了一會兒,半是勉強,半是彆扭地頷了頷首:「嗯……也就廚藝還能看。」
底下有丫頭斟滿茶,她托在手上,掀開茶蓋來吹了吹,偏頭又朝七夏道:「說到這個……上回你端來的那個鮮蝦豆腐羹,我吃著合適,得空些再做一碗來。」
七夏磕著瓜子,未及多想就答應:「好啊。」
「記得加點胡蘆菔進去。」她吩咐後,想了想,補充道,「少灑點蔥花。」
「嗯……要不要我放些苞米?」
「這會子買得到麼?」常近秋盯著她,剛要說話,又恐百里覺得自己是在使喚她,忙改口,「其實也不著急的,你幾時閒了再做。」
說話間,百里只見她低頭在吃瓜子,隨手拿了一塊綠豆糕過去。
「少吃點上火的,仔細隔天又說嘴疼。」
瞧他遞來,七夏倒也不避諱,就著他的手張口吃了下去。看得在旁的百夜眼睛都直了,良久忘了眨眼。
四下安靜了片刻,常近秋垂頭看那一盤糕點都快見了底,忍不住皺眉呵斥百夜:「叫你別這些甜膩膩的,才鬧著牙不好,回來你爹又該罵你了。」說著她將糕點一端,湊到七夏跟前,倒把她手裡的瓜子換了。
「你也是,光吃零嘴怎麼長身體?瞧你瘦成這樣,一個臉上連肉都沒多少。」
常近秋拿手指捏了捏她臉頰,直嘆氣。
「唔……」
「小七從前也沒這麼瘦。」百里笑著出聲解釋,說話時看著七夏。想想在杭州遇見之初,她臉上尚且圓著,如今下巴已發尖,是瘦了許多。
他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語氣里隱約有些愧疚:「沿途奔波勞累,憔悴得都沒個人形了,還好這幾日調養過來。」
極少聽兒子這般口氣言語,不像是在胡謅做戲。常近秋又瞧著七夏,想這兩天她倒也還算乖巧聽話,目光不由緩和。
「胖得起來就好,說明這身子不是百吃不長肉的。成親的事還早著,趁這時日好好在府上補一補,改名我就讓廚子給你煲湯,你愛吃什麼說給我聽聽?」
見有人請吃,七夏當然也沒客氣,笑著就道:「想吃糖醋脆皮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