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有什麼可吃的。」常近秋搖搖頭,「要我說,晚上做條糖醋魚好了。」
她又小心翼翼地問:「西湖醋魚可以麼?」
「行。」
……
小亭子裡氛圍極好,難得瞧她兩人能聊開,百里雖仍覺得母親對七夏過於苛刻了一些,但見她面上並無異樣,心中也算稍稍寬慰。
正午用過飯,七夏便在廚房裡燒水做湯羹。今日之後,常近秋再沒管她繡的東西好與不好,連規矩也懶得教了,這般大赦天下的舉動簡直令她受寵若驚,再三斟酌下,決定還得做點什麼討好討好才行。
豆腐羹做好,招呼著丫頭給常夫人送去,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承想還能有午睡的時候。七夏趕緊淨了手,出門朝自己住處走。
「少夫人,這麼冷的天,怎麼不披件斗篷就出來了……要是凍著身子怎麼辦。」
大老遠,一個丫頭就捧著手爐向她跑來。
「你慢些走……」
瞧她跑得急,七夏不禁擔憂,「小心別……」
話還沒說完,那丫頭就在拐角處和一個人撞上,幸而眼疾手快捂著爐子才沒砸到人。
「都叫你慢些走了。」
七夏伸手去拉她,正巧對方也俯下身來,竹青色的廣袖映入眼帘,抬眸時恰和他雙目對上,她兀自一愣。
「你!……」
他背後還跟著個隨從,七夏直愣愣望著他,一時顧不得許多,張口就道:「你不是……」
「小七。」
將叫出那人姓名的一瞬,百里不知幾時已行至她身後,沉聲道,「還不見過季王爺。」
七夏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然後又去看對面那人,猶自不解:「可他不是季……」
「小七。」百里眉頭微皺,語氣嚴厲,「不得對王爺無禮。」
「哦……」七夏立時蔫耷著腦袋對來者施了一禮,「王爺。」
秦衍扶著她起來,含笑道:「無妨……也不是頭一回見了,不必這麼生疏。」
「咦?」七夏聽得他這話,撓撓耳根,隨即朝百里笑道,「你看我說吧,他就是……就是那個。」
儘管不知道季子禾什麼時候成了王爺,七夏仍不敢道出他姓名。
「出門在外,身份不便告知於你,季子禾……是我隨口起的。小七莫見怪就好。」
她倒是連連搖頭:「不怪不怪,怎麼會呢。」許是想到什麼,撫掌恍然悟道:「難怪……在開封的時候,那個郡主這麼怕你,原來他知道你是王爺啊。真對不住……我還讓你在外吃過田雞。」
思及往事,秦衍眸中一暖,淡笑道:「豈會,你燒的東西都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