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上了車,臨走時,七夏還打起帘子來,探頭瞧她們。直到馬車駛出視線範圍內,常近秋才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薄汗,招呼百里:「行了,人都走遠了,你還看?」
他收回視線:「這幾日我能不能去司馬家瞧她?」
「還沒成親呢,你急什麼。」常近秋拉著他往回走,「若無大事,你少尋她玩去,免得遭人笑話,橫豎是你媳婦,還怕跑了不成?」
百里搖頭失笑:「那可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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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驚蟄,百府上才算是真正清閒下來,花轎洞房都已經置辦好,只等著十五大公子娶妻。
左右無事,十二這日,常近秋便上尚書府尋薛夫人去了。朝中薛尚書的正妻乃是她一母同胞的姊妹,兩家住得近,平日走動倒也方便。
小亭子裡烹茶下棋賞梅,今天天氣甚好,聊著話也多了起來。先說到御史大夫秋夫人家長子娶妻的排場,隨即又談到她家百里的媳婦兒。
「聽說杭州人?」
常近秋一面笑一面落子:「可不是麼,杭州那邊千里迢迢來的。」
「江南的姑娘想必長得水靈。」薛夫人吃著茶,可勁兒的誇讚,「人定然也溫柔,是個賢惠的姑娘吧?」
「那可不。」常近秋立時有幾分喜色,「我們家小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都會。尤其是那下廚的手藝,可別說……就是宮裡的廚子想來也比不上。」
「哦?有這麼厲害?」
「聽說是小時候她父親請的宮中掌膳親自教的。」常近秋眉梢微揚,頗有幾分得意之色,「改日你來府上也嘗嘗她的手藝。」
知道自己姐姐慣來愛面子,薛夫人只是應聲,低頭吃茶,忽然又似想到什麼。
「你家姑娘既是手藝好,我瞧著眼下正有個好機會,姐姐不如去試試?」
她狐疑:「什麼好機會?」
「前日裡,退了朝,我家老爺偶然聽劉公公說,聖上這些天胃口不好,食慾不佳,正到處尋新廚子尋新菜式送進宮裡。幾個王爺都領了廚子進宮,可惜沒討到好處。」薛夫人頓了頓,笑道,「你家姑娘若有這般好的手藝,不如叫將軍也領進宮。倘若做得好,得了聖上的賞賜,那也是有臉面的事,你說是麼?」
「帶她進宮?」常近秋明顯遲疑,畢竟七夏和百里婚事在即,此時帶進宮去,怕是不妥。
「你別擔心,你事先道明她身份。以聖上對將軍、少將軍的寵愛,難不成還會為難她一個小姑娘?」
「……這倒也是。」
儘管讓七夏認了司馬大人這個親,但終究只是個乾女兒的身份,但凡有眼識的,都知道她沒什麼來歷。倘若在這時候能得皇上賞識,也算是抬了她的地位,將來出嫁大家臉上都有光彩。
常近秋雖口中推辭,心頭還是暗自琢磨了許久。
傍晚回到府上,當即就和百景父子幾人說了這事。
「帶她進宮?胡鬧!」百景聽完就把茶蓋子一摞,「你當皇宮是什麼地方?你先自己算算你自己去過幾回?她個小丫頭,什麼規矩都不懂,進去還不怕出岔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