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這事是怎麼搞的?我們事先說好的不是等大哥領的人到了再下手麼?為什麼會是小七?」
劉公公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水來吃,方才為了說服百里家去,委實耗了不少精力,餘光瞥見秦衍形容張皇,心中莫名奇怪。
「王爺稍安勿躁,莊姑娘攬了這個罪,我倒覺得比栽贓給太子更妥當些。」
秦衍微微一愣,皺著眉看他:「你什麼意思?」
「您這就糊塗了。」劉公公笑了一笑,「您仔細想想,而今太子和百老將軍不合,那是朝中上下皆知的事。且不論是太子有意嫁禍給百家,還是誰從中作梗嫁禍給百家,只要太子肯順著這齣戲配合咱們演下去,此事就成了一半了。」
秦衍身形一頓,隨即虛了虛眼睛:「你這樣做,是想逼百家造反?」
「百家是不會造反的。」劉公公冷冷一哼,「現下是他們可疑在先,就算要造反,那也不占理,天下誰肯服他?只要太子和百家撕破臉皮,百將軍定然只能從三王爺您和之中挑一位了。」
「太子是個有心沒腦子的人。」他吹了吹茶水,低頭喝了口,「就憑他鬧去,咱們坐山觀虎鬥。」
縱然知道他這話在理,秦衍卻無論如何安不下心,萬萬想不到這種事還會將七夏牽扯在裡頭。
他閉目沉思許久,終究睜開眼,問道:「她還好麼?」
反應了一陣他這話里的她指的是誰,劉公公把茶杯放下,嘆了口氣:「太子發了狠要治老百家的人,能好到哪兒去?現在在那牢里關著的,不過我想,若是百家認她這個媳婦,斷不會讓她吃這麼大的虧。」
「……」
秦衍沉默半晌,木然在旁坐下。
他是一個自私的人,事已至此,也只能袖手旁觀了。
*
傍晚,天黑的早,回到百府時,園子裡已經掌燈。
家中也不比宮裡清閒多少,亦是鬧得沸沸揚揚,常近秋撐著額頭靠在帽椅中,臉色發白。直聽到百里喚她,這才猛然頷首。
「遠之,你們可算回來了!」她站起身,一把抓著他胳膊,「我問你,他們帶回來的話,是不是真的?小七呢?她好不好?」
「娘。」不欲令母親擔憂,百里只扶著她坐下,「沒事的,你回房休息,我會和父親商議。」
「你們倆別商議了,有什麼話是咱們一家子人聽不得的?」常近秋看了看他,又瞅瞅一旁不吭聲的百景,一時心酸,上前就把他袖子拽住。
「……那丫頭傻呆呆的,哪裡會做出這種事情,別人我不知道,她難道我還不曉得麼?莫說是謀害皇上,就是叫她進宮,那也是我的意思啊!」
「就你懂!」百景也在氣頭上,煩的不行,最惱她這會兒在耳邊叨叨,「自己的姑娘,我還不明白底細麼?要你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