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打橫將她抱起,淡淡道:「依我看,從今日起,你還是別聽戲了,最好也別聽人說段子說書。」
「啊?為什麼啊……」七夏咬著下唇,悲從中來,「我吃不了好吃的也就罷了,還要隨你到處奔波,眼下……你連戲文都不讓我聽?那我不要再跟著你了……」
百里抱著她往外走,「成日裡胡思亂想,不是書里聽來的是什麼?」
見他氣定神閒,這麼不慌不忙的,也著實不像,七夏皺著眉疑惑道:「怎麼說?我們不用跑嗎?」
他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想不想瞧瞧今日登基即位的是哪一個?」
「今日登基的?那不是太子嗎?」七夏莫名其妙,「我上回在大殿裡見過他了……」她小心拽著他衣擺,似乎還心有餘悸,「我不想看到他……」
百里並沒言語。
出了刑部的大牢,天邊已開始泛出魚肚白,牢門外寬敞的空地上整整齊齊站著百來士卒,就在七夏抬頭的那一刻,只聽盔甲聲響,一干人等朝她的方向單膝跪下,朗聲道:「拜見定國侯!」
☆、第66章 【皇城內外】
陽春三月,杏花滿城,夾道的花瓣鋪了一地,如雪般明亮。
今年乃是庚寅年,才開春就發生了好幾件大事。
頭等重要的一件,就是這苟延殘喘的老皇帝總算歸西了,怎想,那繼位的居然不是太子,竟是多年來不受寵的季王爺。
上個月月末,百家往城郊調了一支軍隊,算來連一萬都沒有,便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太子從上位踹了下來,當天就扶持四皇子登了基,舉國上下無不震驚。
然而震驚也是沒有什麼大作用的,一個掌權一個掌勢,四皇子等同於是靠百家發家的,有了老百家這麼大一個靠山,也不怕再有人兵變反叛。
至於太子眼下在何處,倒是沒人知曉,不過從前太子一派的幾個織造、尚書和轉運使卻都遭了殃。月初就被百家帶人抄了個乾乾淨淨。
尤其是前蘇州的都轉運鹽使司歐陽衡,歐陽家,那境況簡直慘澹,家裡大小百來口人賣的賣,死的死,門前荒蕪,院可羅雀,不由令人感嘆站對位的重要性……
其實皇帝由誰來做,對於底下老百姓而言並不是非常感興趣的,畢竟換了誰每日的活計還是一樣多,工錢也依舊沒見漲。茶餘飯後之際,與其嚼這麼個枯燥無味的話題,倒不如談談百家才娶進門的媳婦。
說起這個,京城中多少待字閨中的姑娘都得搖頭嘆幾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