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吶吶……」七夏咽了食物抓著他話里的字眼就道,「你看你看,你還說我,就是你平日裡愛說我娘我娘的,我聽習慣了,那不是下意識就說你娘了麼?你怎麼能賴我?」
百里擰著眉頭,不知所云,「我的娘,我不叫我娘,那你說叫什麼?」
七夏理所當然地看他:「你自然得說我們的娘了。」
「……」
知道她素來是無理攪三分,百里搖頭輕嘆,也不接話,只低頭接著寫文書。新帝登基,自家爹爹又懶,瑣事堆積成山,熬了好幾夜也沒整理完,眼看就要清明了,那時候還有別的事要忙,得在這些日子裡把餘下的零碎都做完才行。
白天他除了用飯也沒其他空閒,七夏閒著無聊,索性就跑來書房陪他。一屜湯包吃完,茶水淑過口,還覺得嘴裡差了點什麼,便伸手去扯扯他袖子:「我想吃核桃。」
「嗯。」百里也沒抬頭,只道,「拿來吧。」
她聞言,忙從懷中掏了幾個核桃擺在他文書上。後者抓了合攏在掌心,輕輕一用勁,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百里將捏碎的核桃還給她:「自己剝。」
「哦。」
七夏捧在手裡,把核桃殼挑開,有滋有味的吃著。不多時,攢了滿滿一桌的核桃殼,她皺著眉略覺得有些撐,待得頷首去看百里,見他還是忙著,心裡不由無趣。
「你別寫了,陪我出去走走吧,好不好?」
「再等會兒。」百里微微偏頭,目不斜視,「就快好了,你要是閒,找百夜陪你出去。」
她氣哼哼地鼓起嘴,半晌沒說話。
過了片刻……
隱約覺得四周安靜的有點不祥。百里停下筆,回過頭,身邊的繡墩上空蕩蕩的,沒有人。
「小七?」
他轉身從椅子上起來,屏風後,正見七夏陰著臉把一碗冷透了的雞湯端出來,心裡一咯噔……那是她早起做的,方才忙著寫文書,都忘了還有這湯。
托盤哐當擱在桌上,勺子險些摔出來。
七夏一臉惱意:「你都不喝!」
「……我現在喝。」
「現在都涼了!」她一把將碗奪下,扁著嘴,眼裡委屈。
「你昨晚熬了一夜……我大清早就爬起床給你燉的……你怎麼能這樣!」
百里忙把筆墨紙硯推到一邊,拉她到身邊:「……好好好,是我不對……」
門外一串腳步聲臨近,站定了,就聽常近秋朝屋裡道:「遠之,你怎麼又欺負小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