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七夏扯扯他衣袖,「那你早點回來,我還想吃核桃。」
百里抬手在她髮髻上揉了揉,笑著應聲。
「知道了。」
喚了個丫頭來扶著她,許是真的累了,七夏打著呵欠,半靠著丫鬟沒精打采地出了偏廳。
一直看到她在自己視線里不見,百里方才移開目光。
「大夫。」他眉頭微皺,「……內子可是有什麼病症?」
老者默了一陣,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侯夫人早些時候身上可是得過什麼病?」
「是。」百里神色凝重,眸中憂慮,「三年前她中過毒,昏睡了一年,不過如今已經大好了……是不是對胎兒有影響?」
「影響談不上,只是夫人身子受損,將來臨盆之際,可能會吃不少的苦頭……」
他立時一驚,嘴唇發白:「什麼意思?這孩子要不得麼?」
老者忙寬慰道:「你別急,還沒到這個地步,我不過是說有這個可能,給你提個醒。這段時間定要好好調理,千萬不能動胎氣。」
「好……」他緩緩頷首,「多謝大夫。」
「客氣了,份內之事而已。」
送走大夫後,百里獨自在廳內坐了許久,眉心被中指摁得發紅,猛地記起七夏說要吃核桃的話,這才起身前去後院尋她。
穿過迴廊,院子裡花草已然凋零,滿目蕭瑟。還沒進屋,站在不遠處已見得房中屋門尚開著,七夏站在案幾前,身邊還有個小廝。
百里正要喚她,猛然看到她滿手鮮紅,顏色觸目驚心,他渾身一顫,快步走過去。
「小七」
「誒。」七夏還沒抬頭,手腕卻被他握得生疼,百里急得雙目充紅,順著她掌心,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的看。
「怎麼搞的哪裡傷了?」
一旁的小廝被他這麼一喝,兩腳一軟,哪裡還有膽子說話。
「我我我……老……老爺……不不不……不是……」
「你別凶他啊。」七夏把兩個手掌攤開給他看,笑道,「是硃砂啦」
百里僵了僵,良久只是定定望著她。
「……真的是硃砂,我不騙你。」見他表情驚訥,七夏趕緊將桌上的毛筆紙張給他瞧,「原本想畫畫來著,托他帶了些硃砂過來,結果不小心沾到了。」
「對對對……」小廝忙不迭承認清白,「老爺,真是這樣……」
思及自己剛剛之舉,百里仍舊氣不打一處來,只喝道:「好好的,用什麼硃砂」
小廝覺得自己很委屈:「老爺,沒硃砂怎麼畫畫啊……」
「廢話,沒硃砂如何不能畫畫?」
「是是是……」
眼看他火氣不小,七夏只好輕輕拉了拉他:「你別生氣嘛。」
百里也沒理她這話,厲聲對那小廝道:「還不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