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長老按捺了下方道:“恕臣多言,臣覺得,這千年來荒廢的東西實在太多,還需先將轄下歸置妥當才好。南溟距此九萬里,且又在南海海主眼皮子底下,以溟主現在的靈力……”
“靈力不夠,長老來湊嘛。長老平時都這麼嚴厲嗎?我是個姑娘,長老大可以溫存些,畢竟咱們以後還要共事的。”她轉到他面前眨了眨眼,“本座是離相君的後人,這點長老不懷疑吧?”
淨婆梨都已經驗證過了,自然沒有懷疑。他躬身,應了個是。
“既然本座是溟主,應該有足夠的權利更替北溟的制度。”她負手想了想,“這兩天南海海主應該會登門,請長老好好款待他。”
千機長老不說話了,千年前道九川就不受歡迎,因為他是老溟主的qíng敵,妖族都同仇敵愾。
夷波見他沒有反應,回身看了他一眼,他眼睫低垂,濃濃的一片yīn影遮蓋住了所思所想。夷波蹙眉,“長老要是連這個都辦不好,那就將政務jiāo接一下,到本座的後宮來任職吧!本座年紀也不小了,沒有溟後,也沒有侍妾。現在看來長老倒甚合本座的意,到一個新崗位,從基層gān起,不知長老有沒有這個決心?”
果然赤果果的調戲驚著了他,千機長老的小臉上浮起了一絲倉惶的紅暈,忙轉了口風,把接待龍君的任務接了下來。
退出去的時候聽到她一個人嘟囔,“女王受,真是欠調教……”千機長老輕輕一挑嘴角,提袍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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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北溟碧波浩瀚,無止無盡。這是個方外的世界,頗有些不在五行中的意思。在天上兜了整整兩天的龍君看到那片汪洋時,幾乎感動得要哭了。他也是沒辦法,傻鮫雖然在信上標明了路徑,可他不認東南西北啊,沒有方向感是永遠的痛。
他發足狂奔,速度太快,根本找不到能夠問路的人。壓下雲頭求指點,騰身如雲時一不小心就跑過頭,所以日行九萬里根本不是什麼好事。
上次來北溟,還是隨著天界大部隊殺來的,跟著走總不會錯。誰也不知道他摸回南海花了多長時間,唉,那個就不細說了,反正現在兩天抵達,實在已經破記錄了。他qiáng按住喜悅降下來,一腦門子扎進了水裡,北溟的水冷,凍得他一哆嗦。接下來又遇上難題了,離相君把行宮建在很隱蔽的地方,要想找到,恐怕又得花大力氣。
路痴趕路,明晃晃的一個大寫的悲劇。他在水底游dàng了半天,一隻魚蝦都沒看見,兜了個大圈子,忽然發現這裡剛才來過,看看這小石塊和藻類分布圖案,確定自己又迷路了。
怎麼辦呢,這麼下去等傻鮫修回真身,他恐怕還沒能撞進妖城大門。龍君畢竟有顆聰明的腦袋,他觸類旁通,開始運氣,用最大的力量攪起北溟的海水,邊扭身子邊放電,轟隆隆,地動山搖,海làng翻湧,就算妖族的人睡死過去了,也會有所察覺了吧?
身長千里的龍,打起滾來能量實在太驚人了,還好淵底有定海珠,妖城是安然無恙的。
夷波披著大氅出去查看,頭頂上水紋翻卷,連她都覺得恐懼。她沉聲叫護法,“去瞧瞧,是不是龍君來了。”
邕崖護法早就打發人出去看了,一會兒卒子回來稟報:“一條惡龍,在水裡使勁翻跟斗,攪得西南方海水都渾了。”
夷波興奮不已,“果然是他來了,阿螺!阿螺!”
阿螺打了個呵欠,“龍君怎麼成那樣了,撒潑打滾,不怕有損威儀。”
“你不懂,追妻的男人都是這樣。”轉頭叫千機,“長老速速出迎,把龍君送到我chuáng榻上……哦不,送到光明殿來。”
千機長老看了她一眼,拱手道是,率領一gān族眾頂著大làng遊了出去。
夷波急得搓手,“我應該怎麼表現?顯得非常聰明睿智,能夠獨當一面?還是繼續裝傻白甜,引誘龍君侵犯我?”
“淡定。”阿螺不愧為軍師,時時刻刻負責提醒她以前做過什麼決定,“說好了nüè身nüè心的,不能因為他一來,你就沒有方向了。你要高冷,甚至可以稱病不見……”
“還有屬下。”邕崖護法挺了挺胸道:“屬下可以裝作和溟主日久生qíng,溟主儘可能在龍君面前和屬下秀恩愛吧,屬下承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