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多麼高尚的話語啊!」姑媽哭得更加大聲,看著陸楠仿佛看著一個天使,「只有心中充滿慈愛的人才能說出這般的語句!這樣純潔美好的人難道不配做我們未來的皇帝嗎?」
下面的人紛紛附和,劃著名十字念叨著也許是聖經之類的東西。陸楠跟著照做,嘴唇微張不出聲的念念有詞,心裡覺得這位姑媽有點門道,她話裡有話是在暗示什麼嗎?難道有誰在質疑她做皇帝的資格?而且很奇怪,陸楠仔細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既沒有看見維桑伯爵,也沒看見安茹公爵,這兩人幹嘛去了?
那位鷹鉤鼻低聲的說:「殿下有這樣的心愿當然……非常的值得尊重讚美。但是眼下為了您的安全著想,還是不要離開王宮比較好。王宮裡也有專門用來祈禱的小教堂,殿下大可以在那裡為圖爾大公做禱告。」
他湊上前,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對陸楠說道:「而且明天大主教就會抵達圖爾,為您舉行加冕儀式,殿下……還是不要外出吧。」
陸楠哀嘆了一聲,點點頭,隨後歉意的說:「請原諒我,我從心底感激各位為了迎接我準備的一切,但是現在我必須得去為兄長做禱告了。」
一干人等當然不會阻撓她,紛紛陪著笑臉恭送她離開。陸楠瞟了一眼那個酒杯,不出意料,哪怕她時不時的盯著,但酒杯還是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陸楠的心中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看來那個一直躲在暗處想要殺死她的人做事挺周密。剛才她其實一直在仔細觀察在場的所有人,按照她的預料,見她明明喝下了酒卻沒有毒發身亡,下毒的人怎麼都會露出一點異樣吧。但結果卻是毫無發現。而且那個人冒著危險也要把酒杯收回,說明他或者她非常果斷,而且,不害怕鋌而走險。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未來的女王下毒,需要多麼驚人的膽識和心理素質。
一想到有這麼一個人隱藏在身邊,陸楠便如芒在背。
看來大多數人不能隨便進入王宮內部,陪在她身邊的只有幾個看起來像是隨從的人和那位姑媽,以及鷹鉤鼻。陸楠一邊走一邊隨便的在姑媽那裡套了幾句話,得知她是前皇帝的姐姐,嫁給了一位異國公爵,幾年前喪夫,可能是和兒子媳婦關係不好,便一直和皇帝哥哥住在一起。而那個鷹鉤鼻則正是陸楠聽到過無數次的弗蘭德斯公爵。他的職務是樞機總長,主管外交,大概等於丞相的存在。
陸楠又打著了解情況的幌子從弗蘭德斯公爵那裡打聽了一下基本情況,結合他的敘說和自己的分析,大概得知這個國家所採用的還是上下議院的形式。只是上議院只有貴族才能進,下議院是各種市民階級代表,差不多是個榮譽擺設,全被大商人有錢人占據,除了添個頭銜,沒什麼大用。
而具體的政務都把持在以樞機總長為首的樞密院,其下有各個分管的樞機長。弗蘭德斯公爵只提到了財務和軍事,估計還有其他職務。只是不知這個樞密院的權力到底有多大,是完全聽命於她還是互相牽制。但總不可能是君主立憲制,否則陸楠還玩個鬼。
「對了,我進城的時候發現外面太安靜了,公爵大人,是之前發生過什麼嗎?」
陸楠一邊走著一邊假裝不在意的問。
公爵還來不及回答,她的那位姑媽,圖利安公爵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搶著開口:「這樣的事情說起來都簡直是罪孽,哎呀,那些不敬天主的可怕罪人!這樣肆無忌憚的屠殺兄弟姐妹,死後一定是要下地獄被業火焚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