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著這群人,沒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隨行的人不明白女王到底想做什麼,見狀也只好跟著她一起站著不動。那些吵鬧著要女王給個說法的人鬧騰了半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最後他們自己就慢慢停了下來。不安心虛的面面相覷,不知道陸楠想對他們怎樣。
見他們不吵了,陸楠才冷笑了一聲,慢慢走近幾步,用毫無溫度的聲音說道:「原本我還有一點愧疚之心,不過看到諸位的言行舉止,又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了。」
有人還不滿的想要站出來抗議,可是身邊那些拿著武器的士兵立刻注意到了異動,毫不客氣的把那個傢伙強行壓著坐下。負責看管的士兵都是安茹公爵的私兵,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得罪這些貴族。反正真的有地位有權力的幾位都不在場,剩下的只是些空有頭銜和財富無關緊要的存在而已。
「我想西若敏斯特公爵夫人已經向諸位解釋過了,而你們都不是瞎子聾子,到底發生了什麼,相信你們心裡都明白。身為洛林的女王,我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遭到了刺殺,為了抓到刺客,將諸位暫時看管起來免得場面混亂,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陸楠環顧四周,被她看到的人無不低頭,沒有勇氣和她對視,看來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害怕,只不過仗著人多,想給女王一個下馬威罷了。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她只是個年幼無知的少女,完全是靠著運氣好才撿到的王位。借著一點小事大鬧來試探她的底線,萬一她真的性格軟弱很好拿捏就再好不過了。想必,這些人就是這麼認為的吧。
這樣的人,陸楠才懶得和他們玩什麼攻心收服,她甚至都不想花費太多唇舌浪費精力。
她指著幾個帶頭吵鬧的傢伙命令道:「士兵,將這幾個人抓起來,我懷疑他們故意煽動,和刺客是一夥的。」
在眾人不敢置信的視線中,幾個士兵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不由分說就把那幾個人的胳膊反扭,從涼棚下拖了出來,強行按在地上。有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拼命掙扎,對著陸楠尖叫:「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堂堂伯爵!」
「堵住他的嘴。」陸楠冷漠的命令,隨即看向那些好像還有點憤憤不平的人,「伯爵又如何?我當然可以這樣對他。我記得,我的祖父查理曾經因為不滿一些貴族對他的私下議論,一口氣砍掉了幾百個人的腦袋。我的父親比較仁慈,只是在有人含沙射影寫詩諷刺他的時候,殺掉了涉及其中的幾個家族。作為他們的後裔,你們是不是覺得,因為我是個女人,就一定不敢砍人腦袋了?」
她看著被壓制跪在地上的幾個人,一字一頓。
「還是你們想成為第一批挑戰我勇氣的先行者。」
那幾個人嚇得嗚嗚亂叫,甚至連眼淚都流出來了,沒人懷疑陸楠話語的真實,身為女王,她當然有權力處死任何一個她覺得有罪的人,這一點教會都無法干涉。當然了,倘若是那種有權力有地位的大貴族,她多半還要權衡一下造成的後果。可是隨便幾個小伯爵小男爵,殺了就殺了,還能起兵造反嗎?
只有那個叫著自己是伯爵的傢伙還不服氣,硬撐著不肯低頭,用仇視的視線死死瞪著陸楠,一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陸楠記得這傢伙好像不是洛林的封臣,是東法蘭此次受邀前來的一個貴族,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