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公爵已經帶著幾個護衛下了馬車,他無視那些伸長脖子觀望的路人,讓幾個護衛把陸楠團團圍住,催促的說。
「不要急,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再說。」
但陸楠有點想看熱鬧,目前她還對這個世界的風俗習慣抱著極大的興趣,不想放過任何深入了解的可能。
安茹公爵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卻沒有就此離開,站在她的身邊,並且不動聲色的把神父朝一邊擠了擠。陸楠察覺到了卻裝作沒看見,而神父還是好脾氣的笑著,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很快,那群人就走到了他們站立的台階之前,陸楠看到為首的是一個三大五粗的壯漢,嘴裡罵著髒話,手裡揪著一個身材單薄,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而一個滿臉皺紋憔悴不堪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的追在後面,雙手合十大聲的哀求著。而其他跟著的一大群人則是男男女女都有,還有幾個年級很大的老頭老太。他們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叫人心裡發毛的狂熱,用痛恨的目光看著那個像是一頭牲畜被拖著走的小姑娘,亂七八糟嚷嚷著一些粗俗的叫罵。
「這是怎麼回事?」
原本以為只是圍觀看個熱鬧,沒想到卻看到了這麼一幕,陸楠心裡很不舒服,扭頭問道。安茹公爵沒說話,反倒是神父回答了她的問題。
「看樣子,大概是這裡的居民要實行私刑吧。」
「你們不管嗎?」
陸楠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這麼一個問題,雖然她對這裡的人民到底有沒有普法意識並不抱有任何期待,但教會不是一貫宣揚仁慈憐憫嗎,怎麼對著這一幕卻習以為常的樣子。
神父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非常詫異陸楠居然會問這種傻話:「既然有這麼多人,肯定是那個女孩做了不可原諒的壞事,理應被懲罰。我們也不能隨意干涉居民們一致的決定啊。」
陸楠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他這麼說,她探頭又望了已經漸漸走遠的人群一眼,還能聽見那個小女孩尖銳的哭叫,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絕望。陸楠曾經見到過宰殺小羊的場景,當它們面對屠刀時,發出的叫聲就和這個女孩差不多。陸楠實在是忍不住了,用手肘頂了頂安茹公爵的腰,低聲說:「找個人去問問怎麼回事。」
安茹公爵看起來卻不是很想答應,但也許是因為之前馬車上陸楠懟他的那幾句話,他還是吩咐了一個護衛過去,追上了那群人。
護衛身上的鎧甲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一群普通老百姓立刻就被嚇得停了下來,連幾個罵得最凶的男人都戰戰兢兢的閉上了嘴。護衛直接詢問起了那個帶頭的中年男人,而那個中年女人則是趁機衝上去抱住了小女孩,兩個人抱頭痛哭,無比的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