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趕緊進去吧。」
見這種行為已經引來了諸多打量,陸楠急忙朝著旅館裡面走去。那個小女孩則是一臉茫然的被護衛粗暴的推著前行,臉上還掛著淚水,像是難以置信自己居然逃脫了死亡。
「謝謝您!謝謝您!善良的好心老爺!願天主保佑您!願天主保佑您啊啊啊啊!」
背後傳來女人摻雜著欣喜和感激的叫聲,可能就是那個中年女人吧。陸楠沒有回頭,但她忽然覺得很難受。看來她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無情。安茹公爵似乎也大為觸動,所以他一反常態居然什麼都沒說,還吩咐隨從去給小女孩找衣服和食物,好好安置她。
「……您還真是個好心人呢,殿下。」
神父一直跟在她的身邊,直到進了旅店的大廳,他才用輕柔的聲音這麼說了一句。陸楠心中一驚,糟了個糕,剛才她的言行是不是不太符合文靜靦腆的設定,神父該不是懷疑什麼了吧。但是,她又忽然覺得懷疑就懷疑好了,沒了神父,總還能找到其他代替的對象,最多不過多費點力氣。陸楠一點都不後悔自己多管閒事的救了那個小女孩。她也是個女人,在力所能及的條件下,為什麼不去幫助一下那些同為女性的可憐人。
「唉,女人啊。」
在心裡對自己嘲諷的說了一句,陸楠抬起頭,都有點懶得和神父演戲了:「那個小姑娘多麼可憐,我相信自己即使不說話,您也會出手救她的對不對,神父先生。」
神父啞然失笑,陸楠覺得自己各種給他強行添加人設也是心累。
「我以為一般來說,女士們都會很討厭那種人,覺得骯髒不潔。」
大廳里亂糟糟的,安茹公爵正在一邊看著侍從們和旅店老闆交涉分配房間,神父又是壓低了聲音,所以倒也不怕被人聽到他這種一點都不仁慈善良的發言。但是,陸楠覺得哪怕被人聽到了也不會覺得多麼奇怪。別以為這個時代貴族們私生活混亂所以就不講究什麼貞潔操守了,至少一般人對待那些所謂不貞潔和淫蕩的女人,態度行為跟陸楠熟知的封建糟粕差不多。只不過他們不搞什麼浸豬籠沉塘,而多半是用石頭活活砸死。陸楠之前曾經從侍女們口中聽到過一些,沒想到自己還有親自撞見的一天。
她真的覺得無比的荒唐和可笑,正兒八經的蕩婦都在宮廷裡面無比逍遙快活,那些在民間遭受私刑的女子,多半都是些不幸被男人玷污的可憐人。教會的聖經里分明說道:「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這時候他們又沒一個人想起上帝的教誨了。
陸楠用茫然無措的眼神看著他,喃喃的說:「主不是要定人的罪,而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神父,您是想說我做錯了嗎。」
她覺得現在的神父雖然看起來好像和平時沒什麼不一樣,但有點奇怪,起碼他居然輕微的崩了自己的人設,看來剛才的那一幕對他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影響。陸楠不知道他吃不吃聖母這一套,但據說黑暗冷漠型都很喜歡聖母,她就乾脆趁機給自己刷點聖母光圈吧。反正刷一刷又不吃虧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