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除非大毛病才上醫院,平時小毛病全靠藥房的現代人,陸楠對一些常見的疾病還是有點了解。她摸了摸額頭,覺得好像有些發燙。而從早上開始她的胃就一直隱隱作痛,只是當時她因為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和薩拉丁見面上,沒有注意而已。現在一琢磨,倒像是腸胃炎導致的發燒。放在現代很簡單,醫院吊瓶水吃點藥好好休息幾天就行。可是在這個啥都沒有治病全靠放血 的時代,陸楠不禁感到了一陣絕望。大風大浪她都經歷過來了,這種小水溝里翻了船該多麼的鬱悶啊。
「可恨,為什麼我對中醫一點研究都沒有,不然還能死馬當活馬醫的去找點草藥。」
眼前一陣陣發黑,而且身上越來越冷,陸楠不自覺的拉了拉衣襟。而那個一直都對她無比討好的騎士羅蘭從一開始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並且密切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見狀急忙幾步跑到他的馬匹旁邊,從後面背著的東西里翻出一件斗篷,小心翼翼的給陸楠披上。陸楠本想對她感激的笑一笑,但是斗篷上那股酸爽的汗水和不知道什麼玩意兒混合的氣味頓時差點讓她又一次的吐出來。
「陛、陛下?」
這下瞎子都能看出陸楠的不對勁兒了,羅蘭瞬間就站起來想要去找阿弗里匯報,陸楠拉都拉不住。沒一會兒阿弗里就一臉沉重的帶著軍官們走過來,看到陸楠慘白卻又泛著幾絲不正常潮紅的雙頰也是吃了一驚。他摘掉了右邊的護手,乾燥粗糙的手掌在陸楠的額頭上摸了摸,不禁抿起嘴唇。
「您在發燒,而且還很燙。」
陸楠奄奄一息的說:「是啊,我當然知道。」
她看阿弗里張口欲言,生怕他也跟羅蘭似的轉頭就去找醫生,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只差沒有潸然淚下:「不要去找醫生,我還想多活幾年。」
阿弗里看起來簡直已經是在生氣了,耐著性子用一種接近哄小孩子的口氣說:「陛下,請不要任性,您病成這樣是沒法趕路的,我要對您的身體負責。」
換做其他時間陸楠大概還會裝得一本正經的調戲他一下——「怎麼對我的身體負責呀阿弗里卿。」現在她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她壓抑著嘔吐的衝動和頭暈眼花思考了一陣,還是想不出什麼快速安全有效的辦法讓自己瞬間康復。
「這樣吧,反正也快到東方防線了,那邊的條件雖然比較簡陋,還是可以為您準備休息的場所,我們先到那裡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