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里不等陸楠回到就自己作出了決定,陸楠只好再次抓緊他的手:「不行,我沒有時間耽誤,離開王都太久我必須趕緊回去。」
「難道您打算拖著這樣的身體在馬背上渡過半個月嗎?」
阿弗里居然第一次有些失態的衝著陸楠提高了嗓門,這還是陸楠第一次被他吼,不禁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見阿弗里彎下腰大有不顧她的意見直接抱走的意思,她急忙伸手阻止:「不行,真的不行,阿弗里卿,我不能再耽擱了,無論如何我都要立刻回去。只不過是有點不舒服而已,一邊趕路一邊休息也行的——」
阿弗里一拳打在了她身邊的樹幹上,粗壯到一個成年男人抱不住的樹幹一陣劇烈搖晃,足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陸楠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阿弗里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他之前也不是這種會輕易動怒的人設啊。只是還沒等她說點什麼,樹上就掉下了無數蟲子,頓時嚇得陸楠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一個箭步跳起來衝出了起碼五米遠。
「啊啊啊有蟲子啊!!!」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害怕一切類似毛毛蟲的玩意兒,不知道身上有沒有沾到,她手忙腳亂的到處亂拍亂打,還一個勁兒的問追上來的羅蘭頭上有沒有。確定沒有蟲子粘在身上後,她才鬆了口氣,再次被頭暈侵襲,搖晃了一下,被羅蘭趕緊扶住。而阿弗里就站在樹蔭下面,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陸楠實在是看不明白。非要說的話是一種混合著內疚和擔憂的神情。陸楠搞不懂他在內疚個什麼鬼。是因為她生病了嗎?可是這一路上要不是有他的精心照顧,陸楠早就已經拉肚子拉到虛脫,哪還能支撐到現在才發作。她覺得可能前面還有一股不能倒下的意志在支撐,現在大功告成,心裡一放鬆,頓時身體就扛不住了。說來說去,還是公主的身體太過嬌生慣養。人家平民的孩子什麼都吃怎麼沒見跟她一樣輕易生病。
陸楠心想既然她還有力氣亂跳亂跑,那看來即便是得了腸胃炎也不是很嚴重。雖然沒有藥可以吃,公主本身的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只能指望靠人體自身的免疫能力堅持過去了。她喘了幾口氣,示意阿弗里過來。
「我理解您的擔憂,但是真的不能再耽擱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趕回王都。還有很多沒解決的事情在等著我,既然您是我的騎士,請服從我的命令。您是一名軍人,應該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請不必擔心,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阿弗里沉重的嘆了口氣,他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他只是無言的曲下膝蓋半跪在陸楠面前表示了他的遵從。
「好了,您之前是怎麼安排的?趕緊去弄好,我們休息一下就直接上路出發吧。」
把阿弗里打發走後,陸楠打死也不肯再回到樹蔭下面去了,雖然她知道這麼做跟自己平時塑造穩重端莊的形象不太符合,顯得很任性。可是上帝原諒,她真的不敢再坐在一棵滿是蟲子的樹下面。不過羅蘭好像並不太在意,又找來一個斗篷,舉起胳膊給她搭起了臨時的遮光蓬。陸楠覺得這樣太辛苦了,叫他別繼續,可是羅蘭堅定得如同磐石,臉上甚至洋溢著一種神聖的光輝,仿佛這就是他最為偉大的使命。陸楠自己還在一陣發冷一陣發熱,實在是沒什麼多餘精力去勸阻,只能放任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