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盯著香檳公爵,這個反應極大的滿足了他,他像是在談論諸如一條獵狗又或者是一個貼心僕人,用炫耀的口氣說:「這位先生曾經是僱傭兵里數一數二的人物,因為太過兇悍,大家都叫他瘋狗。不過現在嘛,他已經投靠我,在我身邊辦事了。我覺得他沒有名字太過可憐,所以專門賜予了他一個姓氏,叫做格納斯,您覺得如何?」
格納斯在西尼語裡就是獵狗的意思,按照香檳公爵的一貫為人,他當然不是什麼好意,而是存著取樂的意圖,把僱傭兵當做小丑一般戲耍。而在陸楠面前毫無掩飾的撕開他人的過去,更是充滿了惡意。但陸楠注意到在此期間僱傭兵毫無反應,臉上連一點波動都沒有,麻木得像是個聾子。換做以前,這根本難以想像。陸楠可還沒忘記這個人是多麼的桀驁難馴。
「到底這幾年他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變成這種死氣沉沉的模樣?」
陸楠有些奇怪的想。
由於曾經跟這位先生發生過很多不太愉快的事情,所以這一次陸楠沒打算去找他,反正這傢伙單純只有武力,性格粗鄙還沒文化,派不上多大用場。但想到過去,再看看他如今的模樣,陸楠心裡居然還有點難受。倒不是她對曾經的僱傭兵有什麼真情實感,大概類似於在動物園的鐵籠里見到毫無生氣被養得又肥又頹的老虎獅子。她很欣賞僱傭兵曾經那種天不怕地不怕野性十足的氣質,最起碼在他身上她看到了這個時代大多數人沒有的那種不畏強權的精神。雖然她一度拷打過他,折磨過他,只是為了叫他對自己馴服,卻不是想磨光他的傲氣。如今這個男人竟然變成了一條毫無生氣的獵狗,陸楠覺得挺不是滋味的。
她一邊一心二用的和香檳公爵閒扯,一邊悄悄的打量著前僱傭兵,她曾經的老熟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導致雌激素分泌旺盛的關係,還是她難得的動了一絲惻隱之心,她不太想看到這傢伙在香檳公爵手裡被當成僕人使喚。也許還有一點點的原因在於她沒能馴服這個人,所以更不願意看到他順從於其他人。於是陸楠跟香檳公爵繞了半天,才裝作心血來潮的樣子說:「最近太無聊了,又沒有什麼樂子供我消遣,您剛才好像說過這位先生曾經是個非常厲害的僱傭兵?那他一定有過很多有趣的經歷,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把他借給我兩天,我想聽聽他講的故事。」
儘管陸楠已經以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幾句話,香檳公爵還是立刻就警惕起來,他不斷打量著陸楠和前僱傭兵,臉上雖然還帶著微笑,眼睛卻已經變得又冰又冷。
「這樣嗎?我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對這些事情開始感興趣了,多半都是些低俗而且血腥的經歷,對您以及您肚子裡的孩子不太好吧。」
陸楠立刻沉下了臉,裝出被激怒的模樣,怒氣沖沖的說:「您這是什麼意思,在暗喻我膽小嗎?我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貴族小姐,請別忘記我是帝國的皇帝,區區一個僱傭兵還嚇不到我!」
由於大家都知道她懷孕之後脾氣變得特別暴躁,經常動不動就發火,香檳公爵倒是沒有懷疑這一點。他顯得有些迷惑,可能是搞不清楚陸楠究竟是真的對這個僱傭兵感興趣,還是僅僅因為被人違背了要求而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