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說,劉鳳的病大概是治不好的嗎?」謝凜問。
「這其實也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文峰出於善意,給可憐的劉鳳治病。但是文峰他不知道這個病是根本治不好的,不然也不會在中間換了這麼多的方子。但恰好就是文峰治不好劉鳳的病這件事情,讓本來就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劉一先是有了無盡的希望,又無限跌落至谷底。試想一下,劉一本來就愁得緊,父親死了以後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帶著妹妹生活。正好這個時候,有個郎中願意無償的給劉鳳治病,錢也保住了,人也能治好。」
謝凜似乎逐漸理解了許傾的意思,喃喃自語:「傾注所有的希望孤注一擲,最後卻換來了一場空。」
「不僅是如此,我懷疑劉一這個人是迴避型人格。」
「何意?」
「行為上畏畏縮縮,自卑又敏感,這類人,也很害怕被批評,被譴責。所以,劉一在行兇的時候,為自己捏造了充足充分的理由。比如說,他會以自己要照顧妹妹為由,選擇了不出去賺錢養家。他會去模仿文峰的字跡,胡亂寫出了剔骨熬骨的藥方。使得在某種層面上,滿足了自己的內心,使得他殺人都變得順利成章,催眠了自己,並萌生出了可怕的思想。如果他真的只是單單痛恨文峰治不好劉鳳的病,又為何要把自己的妹妹劉鳳一同殺了呢?」
「他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是我覺得瘋子應該只會發泄,而不可能去善後吧。劉一不僅善後,還做了一系列的事情讓我們以為明明是死者的文峰才是兇手。不僅如此,竟然想讓文九成去劉家為其背鍋,見文九成沒有去,又開始在廣善堂撒人骨碎片。這樣的人,無非就是套著一張瘋皮之下的惡魔。惡魔尚未知道自己所做一切都是惡事,劉一卻成功說服了自己的內心,讓他自己做的惡行變得理所應當,這樣的人……」
許傾很難形容出來,劉一是一個內心何等糟糕的人。
謝凜說:「看來劉一就是隱藏在廣善堂里的某個人。等到明天本王將郝有德帶出來指認,本王覺得他一定能見到過劉一。」
「還有屍體,屍體還沒找到呢。」
謝凜輕嘆了一下,反問許傾:「會不會埋在了文峰新買的那片地里呢?畢竟……他那麼想要陷害文家。」
「或許……也有可能吧。」
此刻讓許傾覺得憂愁的,並不是案子,而是她要如何給文九成一個交代。
如若案子真如自己推理的這般,對於文九成來說,這遠比文峰是兇手還要殘忍。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之時,外面的腳步聲再一次出現……
這一次,許傾聽得真切,滿臉驚恐的望向謝凜。
第125章 又沉了許多
謝凜也同樣聽到了腳步聲,只是那腳步聲越來越緩,越來越遠了。
許傾神色緊張的小聲問他:「王爺剛剛來時,廣善堂的前面,可還有夥計?」
「沒有,只有本王一個人,而且本王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許傾只覺得一瞬間毛骨悚然,她馬上站起了身子,衝到門外去看。
陰雨天氣,漆黑的走廊里空無一人,就連月光照射下的殘影都不曾有。
許傾膽子極大,踩著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在黑暗裡獨行,呼吸平穩,眸中卻蘊藏著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