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這是一種江湖術法,叫做借運。是真是假,可不太好說。」
許野闊心中所想,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存在與否都未嘗可知。
許傾卻說:「咱們不信,不代表就沒人信。天王老子還琢磨著長生不老呢,有錢有勢想點歪門邪道也正常。」
「你可真敢想。」
「一會兒等著這個算命的來了,問問唄。」
對於當下這個猜想,荒唐卻又在情理之中。
但就是許傾所臆想出來的荒唐事,更加符合案情。
這就奇怪了。
許傾一直在巴望著,希望百姓口中那個劉瞎子趕緊來。
眼看著已經是晌午了,茶樓里的人漸漸少了,隔壁飯館兒的生意蒸蒸日上,街道上的人也漸漸密集了起來。
一輛驢板車,停在了路邊的位置。只見一個身穿藍色道士服裝的瞎子,從車上蹦了下來。
許傾鎖定了對象,一邊坐在茶樓里悠閒晃悠著腿,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劉瞎子擺攤兒,念叨著:「還真別說,挺是那麼回事兒啊。」
那劉瞎子一邊自己摸索著擺攤,一邊撒開嗓子給自己吆喝生意。
劉瞎子坐在地上,擺好了簽筒,開始搖卦算命,來往的百姓都願意駐足停留看看熱鬧,聽聽門道。
許傾觀察了半天,脫口而出:「他不是瞎子。」
「我遙見他眼睛並無神韻,從不抬頭看人,只將視線與本人坐在地上的高度平齊,動作也不是很靈活,倒像是個盲人。聽說盲人的耳朵很靈敏,你看這個劉瞎子,正是如此。離得這麼遠我都能感覺得到他在豎起耳朵聽聲音的樣子。」
「這你就錯了。盲人耳朵聽力是比一般人靈敏,但是卻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所觀察的是,圍著他的這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是這個劉瞎子卻可以每一次都精準的確定和自己說話的人所在具體位置,並且轉身,就像是裝了定位一般。而且他三番五次的皺眉,估計是被太陽光晃到了。裝瞎,看來真的給他提供了太多的便利了。」
「咱們倆賭一賭,看他是不是瞎子。」許野闊頗有興趣的說。
「別。」許傾抬手拒絕:「咱們賭個大的。」
「你說如何?」
「我跟你賭五十兩,我能從他這裡掏空他對案子有幫助的一切。」
「好啊,一言為定。」
「咱們倆裝作不認識,你便在一旁看著。我要是失敗了,麻煩你用強硬的手段將他拿下,送回刑部。」
「就怎麼定了!」
許傾這就起身去會會那個街頭算命的劉瞎子,不忘背著許野闊沾沾自喜又自信滿滿:「嘿嘿嘿,這年頭兒還有人倒找錢給我幹活兒。弄得跟我贏了他就不用把人押回去了似的。許老頭子的傻兒子怎麼不多生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