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這是對雲翎的恩賜,不是重擔嗎?」
「但凡家中有個男丁,你當我真的會用她來頂著侯府嗎?讓雲翎來,代表什麼?代表著雲家沒人了!可這一切,不就是汪春曉那麼賤人造成的嗎?」
雲絕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許傾的認知。
許傾站在雲絕的病床前,好心好意的提醒他:
「侯爺您是不是在病床上待的太久,竟然忘記了雲墨初的身世了。雲墨初,他是不是你的兒子,你該是最清楚的啊。怎麼騙著騙著,還把自己騙了?」
雲絕瞪著溜圓的眼睛,目光之中亦是布滿了驚恐。
他以為沒人知道雲墨初的身世呢。
然而,雲絕越是這副驚狀,許傾則越是平靜。
「這天底下最應該了解著雲墨初的身世的人,當然是您淮南侯了。你的妹妹和傅傳之的事情,真當不會有人知道嗎?雲墨初是你的外甥,雲翎才是您的女兒,我真的不理解,為何您對雲翎是這樣的態度,還是說……您重病在床多年根本就沒想過侯府的分毫之事,只想著你自己。」
雲絕怕是被說到了心坎兒裡面似的,癱在床上的身子在微弱力量支撐之下,還想要起身與許傾對峙,許傾就怎麼看著雲絕哆哆嗦嗦,半起不起的樣子,波瀾不驚,不為所動。
「我猜測,您也是天明雅玉的人,也是心歸於北漠的人,就像是傅傳之,雲賢妃,您的弟弟雲繼一樣。甚至還有現在的雲墨初,是嗎?」
「西啟朝廷榨乾了我的價值,不管不問,任由侯府的處境岌岌可危。我為何不能信仰北漠,為自己謀取好的生活?」
「你以為你這個樣子,雲墨初他能來接你嗎?西啟這兒,你沒了價值,尚且還有個侯爺的頭銜在。就憑侯爺這病懨懨的樣子,又能給北漠帶來什麼樣的價值呢?不對……確切的說,您應該是養活幫助了一位又一位背叛朝廷,吃裡扒外的叛徒。也算是另一種形勢的偉大了。」
許傾的話字字誅心,氣得雲絕躺在床上大喘著氣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還不夠,許傾輕描淡寫的對雲絕繼續說:「侯爺大可以再坐一坐那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我是不會打擾到您的,當然也不會將您如此心向著天明雅玉的種種事情告知聖上。相反,我會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你,看你自己孤身一人,冷冷清清,北漠的人包括雲墨初在內,他們會不會不遠萬里來接一個你。」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要來管我?」
「憑我也是被你們天明雅玉所迫害過的人,我當然有權利看著與之有關係的人過得越來越不好了。與此同時,我會將雲翎帶走,並在她醒來過後,讓她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單單是放棄,更是謀害她。」
「你要帶雲翎去哪兒?你要帶她去哪裡?」
一聽這話,雲絕慌了。
可奈何再怎麼樣,雲絕也爬不起來了,只得在床邊干著急的捶打著,妄想能有人來救救他。
許傾帶著自己的人,不聽任何人的勸阻,又回返到了雲翎的院子裡。
「王妃娘娘,咱們要怎麼做?」手下問。
「這活生生的人怕是不能再待在侯府了。也罷,直接將雲大小姐搬到王府裡面養著。我就不信了,還救不活一個活人。」
「可是……」
「不用可是了,有什麼事情,我擔著。把人抬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