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得意忘形,就是現在。
劉倩那個“啦”才說完,謝長安一臉驚駭之時,凱凱低低咆哮兩聲,撒腿往前跑去。
劉倩的“啦”變成“啊”,身不由己跟著凱凱往前踉蹌兩步,狂奔起來。
“凱凱,站住,快站住!”劉倩大叫,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被凱凱拉的飛起了。
正在危急關頭,手忽然被握住,而腰間多了一隻手臂,有人在耳畔bào喝了聲:“站住!”
劉倩身子騰空而起,聽到那是謝長安的聲音,震得她忍不住一哆嗦。
凱凱卻神奇地慢慢停下來。
劉倩回頭,正對上謝長安微微蹙眉的俊臉,他凝視著她,問:“無恙?”
劉倩呆了呆,點頭,這才發現原來是謝長安及時追上,將她抱入懷中,此刻她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裡,姿勢十萬分親密。
謝長安這才緩緩將她放在地上,同時把狗繩接過去:“我來。”
劉倩乖乖地jiāo出狗繩。
凱凱換了主人,很氣憤地扭了扭狗頭,卻又不敢反抗,只是驕傲地又繼續往前走去。
謝長安緩步在後。
劉倩咽了口唾沫,虛驚一場,正要追上,路邊上一輛車悄無聲息地駛來,靠邊慢行。
劉倩若有所覺地站住雙腳,轉頭看去。
卻見車窗落下,裡頭緩緩露出一張噩夢裡才會出現的臉,那雙yīn鷙的眼睛打量著她:“倩倩,真的是你。”
如同聽到了惡魔的召喚一樣,劉倩猛地僵在原地,心狂跳,臉變得雪白,整個人像是喪失了呼吸的能力,窒息而麻木。
恍惚里,有一句話在劉倩的腦中浮現,非常疑惑地發問:“他怎麼……竟然還沒死呢?”
☆、第十七回合
這世上有一種人,你寧肯這輩子,下輩子,永永遠遠都不會遇上。
劉倩一直百思不解,為什麼她會遇上曹醚這種貨色,在跟曹醚斷絕關係後很久,無意中看到一句話,才恍然大悟。
那句感人至深的金玉良言差不多就是:——哪個女人年輕時不曾遇到過幾個人渣?
終於,那個困惑她很久的問題有了答案。
眼前金光閃爍啊,呼出一口濁氣。
在那個千古謎題得到解釋之後,劉倩一直以為曹醚已經死了,回到他的人渣星或者地獄去了。
曾有過幾次她想,有一日曹醚出現在她跟前的時候,那一定只有一種qíng況。
那就是:詐——屍!
然後在今天,上天開了個不懷好意的玩笑。
光天化日之下,曹醚活生生地在劉倩面前詐屍了。
“快,快使用雙節棍!哼哼哈兮……”
“趕緊調用豌豆she手,寒冰she手,雙擊三擊she手防禦——不,還是直接使用櫻桃炸彈吧!一勞永逸,您明智的選擇……”
無數個嘈雜混亂聲音從腦中嗡嗡響過。
但是,毫無疑問地,假如現在有人給劉倩手中塞進一挺機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開始掃she面前這坨東西,把它從人形渣掃she成實物渣。
劉倩管這種行為叫做正當防衛。
謝長安走了兩步,聽不到身後有腳步聲。
他一抖狗繩,這是一個下意識地習慣,——類似於抖動馬韁繩,奇怪的是凱凱居然神奇地站住了。
——大概它前世是一匹馬。
怪不得他這麼酷愛一路狂奔。
一人一狗雙雙回頭。
謝長安看到路邊停著的那輛鐵殼車,以及車裡那人若隱若現的一張側臉。
他也看到了距離車子兩步之遙的劉倩,她直直地站在那裡,像是一根被人戳進地上的木樁。
表qíng是那樣的……
難以形容。
平時她不笑的時候,神qíng里總會帶一絲淡淡悒鬱,然而這一刻,卻已經不是一絲悒鬱。
就像是那所有的悒鬱jiāo織成了無限憂傷,憂傷加倍,變成了駭然的絕望。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在他看來。
謝長安皺了皺眉,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回來。
劉倩身不由己地看著車裡的人,她曾想過有朝一日遇上曹醚後該是什麼樣的。
她會毫不在意地……就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或者她會無視他的目光留下輕蔑一笑,證明他早已經無關緊要。
可是現在……
她所感覺到的是:為什麼他還沒死,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普通的衣衫,因剛才被凱凱拉著跑,頭髮凌亂……會看起來很可笑和láng狽吧。
為什麼會偏偏是這個時候?她每天上班可都會好好地化妝打扮的啊,為什麼偏……
眼前忽然多了一個障礙物,就好像是擋在殭屍前面的高大障礙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