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發現殭屍曹醚從眼前消失了,這種感覺……還沒有來得及回味,就聽一個略帶冷淡低沉的聲音說:“為何不走了?”
劉倩發誓,她從沒聽過這麼動聽的天籟!
身體的機能忽然全部迅速回復,劉倩伸手,斜cha~入謝長安的肋下,順勢將他的腰摟住:“親愛的……我累了……”
沒羞沒臊地把身子貼在他身上,劉倩抬頭,向著謝長安眨眼。
謝長安身子繃緊,本能地yù往後仰,然而看到劉倩的眼神,卻又停下:“累了?那我們回去吧。”
“好啊好啊。”
劉倩迅速答應,聲音里甜蜜度加倍,另一隻手也摟上來,把謝長安的腰環住,整個人像是吊在了他身上。
謝長安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車:“此人是誰?”
劉倩懶懶地說:“不知道,不認識……問路的吧?”
兩個人的聲音傳回去,車窗邊的男子,雙眉皺起,雙眼一眯,眼中的yīn鷙之色更重了,盯著劉倩跟謝長安兩人身影遠去,良久,才重又發動了車子。
謝長安留意到那輛黑色的車子從他們旁邊的街上駛過。
此刻劉倩還跟沒有骨頭似地吊在他的身上,但骨碌碌亂轉的眼睛卻泄露了她心裡所想。
謝長安想提醒她已經不必“演戲”了,然而那嬌軟的身子蹭著他……除了有些有傷風化之外,倒是不覺得難受,甚至還……
車水馬龍的街頭,不時經過的路人,形形色色地眼神。
他不熟悉的高樓大廈,頭頂的天空卻還是見慣的……一種略帶yīn霾的藍。
他前面有一隻昂首闊步當自己是馬兒的狗,身邊還膩著這樣一個人。
她的髮絲在胸前起伏,他嗅到那淡淡的香氣,帶著一絲沁人心脾的甜意。
這種種的場景,所見所感,雖然陌生,可是……
——他喜歡。
在謝長安保持沉默十五分鐘後,劉倩終於忍不住,上半身趴在他胸腹之間,以一種試圖用身體橫繞他腰的姿勢,從他肋下探頭往後看。
自然是看不到那輛破車的了。
劉倩瞪大眼睛,開始開展違反科學地唯心論:“難道我真是活見鬼了?”
謝長安淡淡地:“如果你說的是那輛鐵殼車,他一刻鐘之前已經走了……”走得無影無蹤,這點他是肯定的。
劉倩目瞪口呆:“你……早知道?”
謝長安站得直直地,於是形成一個用眼尾斜睨劉倩的姿勢,理直氣壯地反問:“如何?”
劉倩咽了口唾沫:“沒……不如何……我只是遺憾,為什麼我不是活見鬼。”
“何意?”
“因為他本來該早就死了的!”
“為何?”
“魔鬼就該留在地獄,光天化日出現那是鬧鬼或者詐屍。”
“魔鬼,便是鬼怪?”
“可以這麼說。”
“嗤……”
他居然不屑一顧似地笑了笑。
劉倩轉頭看謝長安:“笑什麼?”
謝長安依舊用眼尾斜睨她:“那人明明並非鬼怪,雖說生得醜陋了些,氣質也極令人厭惡……”
“是啊是啊,你也發現了。”劉倩覺得自己找到了知己,喜形於色。
謝長安卻又冷冷地繼續說:“但是那分明是一個人,就算相貌醜陋氣質不佳也是一個人,你若是對他心懷厭憎或者畏懼……”
劉倩冷笑:“只是厭憎就好了,畏懼個屁。”
謝長安懷疑自己聽到了一句不雅的髒話,這應該出自軍中那些不羈粗魯的男兒口中才對,而他認得的那些名門貴女或者貴婦們,是從來不會這麼說的……他甚至懷疑她們連“屁”是何物都不知,當然,就算是知道也會嬌羞地裝作不知。
謝長安還是哼道:“總之以你方才那種反應,在氣勢上已經算是輸了。”
“閉嘴!”劉倩忍無可忍,“你知道什麼啊!我看到毒蛇,蟑螂……都會渾身發毛,那是因為物種不同,所以產生本能地反應,輸什麼輸?”
謝長安把她的話消化了會兒,仍舊執著地說道:“但那分明是一個人,非毒蛇,張……郎?”
劉倩磨牙,顧不上對他進行科普知識指導了,慷慨陳詞:“偉大的詩人臧克家老先生曾告訴我們: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卻還活著!——對我來說,剛才這個貨就該是前者!所以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雖然在你看來是個人,可是對我來說,卻是個死人,或者是個鬼!對付這種東西我當然會本能地討厭,只想大叫一聲‘惡靈退散’!對了……回頭我得買點辟邪的東西以防萬一啊……”
謝長安聽她說了這長長地話:“對我來說,只需要一種法子。”
劉倩轉頭,看這位一本正經的仁兄:“哦哦,請問您有什麼偉大建議?”
謝長安輕蔑一笑,以一種縱千萬人吾往矣而且還所向披靡的口吻說道:“那便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就剛才在車內那種貨色,目測來兩個他gān掉一雙,來六對兒他能gān掉一打。
——就是這麼邪魅狂霸,不謝。
劉倩呆站了片刻,前面凱凱也呆站著不動,過了會兒,劉倩抬起雙手,高舉過頭,向著謝長安做膜拜狀:“多謝大將軍指導……吾輩領會矣……謝長安大將軍文成武德,澤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身為一個編輯她是多麼有優勢啊,既可以把現代詩信手拈來,又能流利背誦文學名著里的經典台詞……
謝長安大將軍顯然不知道那幾句台詞是讚頌誰的,略訝異劉倩的“出口成章”,然後很滿意地一揮手:“平身,免禮……”
凱凱翻著白眼,看著這一對耍寶的男女,心想:“幼稚而愚蠢的人類,哼!”
☆、第十八回合
“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