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脾氣的宋疏明則沒有陸伯安那麼自在,到點來參加婚禮就行,因為脾氣好,這段日子可被常風使喚了個夠。
作為一個醫生,他一眼就看出了陸伯安面癱表情下的異常,十分關心的詢問:“生病了?”
“感冒,沒事。”
“你的臉色不太好,明天去我那裡,我給你抓副藥。”
宋疏明是中醫,陸伯安想也沒想拒絕:“麻煩,我已經好了。”
婚禮現場大概是按新娘的喜好布置的,全是粉色,看得陸伯安眼暈。一路走來,遇見不少熟人,他沉著臉,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別人打招呼都不冷不淡的回應。
婚禮冗長繁瑣,他耐著性子一直坐到婚禮結束。常風顯然已經喝多,拉著陸伯安的胳膊訴說衷腸:“伯安啊,你能回來,我真是,太高興了!不枉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今天我結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哥擔心你啊,你這個脾氣,以後孤苦終老,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可怎麼辦。”常風情真意切,說到這裡把手一揮,“不過你放心,以後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咱們這關係,不分彼此!啊,不分彼此!”
宋疏明拉著常風,想笑又不敢笑,眼見陸伯安的臉色越來越黑,忙讓其他伴郎把他攙走。
這小子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平日都叫陸伯安一聲哥,今天是真高興過頭喝多了。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時候,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陸伯安當然不會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計較,見時候差不多準備走了,宋疏明也喝了不少酒,現在沒他什麼事也準備撤了,正好可以搭陸伯安的車回家。
街上的燈光五顏六色,宋疏明感嘆道:“想不到常風這小子這回是認真的,說結婚就結婚。”
不怪宋疏明感慨,常風以前是出了名的多情,從沒對哪個姑娘上過心,經常開玩笑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結果幾個月前遇到個小姑娘,墜入愛海後再沒有起來,哪怕家裡反對,也力排眾議結了婚,放棄了整片森林還開心不已,樂顛顛的圍著老婆轉,那場景,宋疏明見所未見。
陸伯安沒有說話。
越熾熱的愛越禁不起時間的考驗,當初一遍又一遍說喜歡你的人,轉眼也是可以忘記的。
愛情,是這世上最容易破碎的東西,沒有誰可以一直愛著誰。
他希望常風幸福,但知道,常風不會一直幸福。
這世上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陸伯安把宋疏明送回家,準備驅車離開時,宋疏明又問他:“明天真不來?身體的事都不是小事,馬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