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車裡的溫度又低了幾分,韓助理極有眼色,忙接過她的傘恭敬地說:“我來吧,徐小姐你先上車。”
徐望不是個泥娃娃,她也是有脾氣的人。她的脾氣在上車坐好後,一件衣服扔過來將她兜頭蓋住的時候瞬間達到了頂峰。扔衣服的人顯然夾帶著情緒,力道之大讓她的脖子都感到意外,很不爭氣地沒有承受住,身子晃了晃。
被衣服蓋住腦袋的徐望覺得很委屈,不想看到她為什麼要來找她?不喜歡她又為什麼要交往?
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將她包圍,又該死的好聞,裡面黑暗的世界將她與外面隔絕,她賭氣似的任由衣服就這麼罩著腦袋,也不管外面的人會不會覺得她有毛病,躲在衣服里默默流起淚來。
而陸伯安沒有來看她有沒有在衣服里被悶死,一路沉默著。直到車子停下,才掀開衣服,望著她冷冷的說:“鬧夠了沒有。”
她那時的腦袋從未有過的清醒,鄭重地點了點頭,格外認真的說:“鬧夠了。”
他們在一起就是一場鬧劇,是該鬧夠了。
年少時一廂情願的單戀,成年後兜兜轉轉於人海中相遇。上天對徐望實在不薄,他們有緣有分,成功的在一起,達到了她人生中的圓滿。
可是生活不是小說和電視劇,徐望沒有過上結尾里幸福的生活,或許該說沒能一直幸福下去。
分手是她主動提的,她想清楚了,沒有腦子抽筋。
她跟著陸伯安上樓,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點兒也沒有賭氣虐待自己,然後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陸伯安,我們分手吧。”
她沒有注意陸伯安的表情,因為她沒有妄想他會震驚還是難過,他如何反應她都不在乎,她是真的想分手。
她捧著燙手的杯子,良久後,聽到他冷淡的聲音:“分手的理由。”
她被杯子裡的熱氣熏紅了眼睛,輕輕地說:“跟你在一起,我不快樂。”
喜歡是真的,所以不快樂也是真的。
這些年,陸伯安很少能睡好一個覺。
今天他難得生病,在藥物的作用下,不知不覺睡到了太陽偏西。他一貫自律,醒來就馬上起床,洗澡,穿衣服,吃藥,一切都沒有什麼特別的。
若有特別的,應該是他隱隱脹痛的太陽穴和他接下來該去參加一場婚禮。
常風的婚禮,為此他專門從國外飛了回來。
他時間觀念強,以示重要,提前半小時到了現場,還沒有見到新郎,先見到了伴郎之一的宋疏明。本來常風想邀請他當伴郎之二的,但考慮到陸伯安的性格與他本人的膽量,這個想法始終停留在想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