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打斷李秀蘭的話:“這菜洗好了放哪兒啊?”
她不想再聽李秀蘭嘮叨她和她親爸之間的失敗婚姻,畢竟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他們曾經是多麼憎恨對方,無論她哭得多麼厲害,都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爭吵。
徐望不親近李秀蘭不是因為恨她,而是每次見她,她總能把她的好心情給毀得一乾二淨。
陸伯安做事一向迅速,見完徐望的家人便約定好了兩家人見面的日子。
陸家做東訂了春城最好的酒店,陸家爺爺和奶奶盛裝出席,雖然徐望和李秀蘭說過陸伯安家家境好,但初初見面還是被這場面給嚇了一跳。不過陸家爺爺奶奶雖然排場大,但是態度很好,李秀蘭的緊張很快就平復下來。
兩家人寒暄後依次入座,桌子是沉沉的古木,大得每個人之間都隔著一段距離,訓練有素的服務員輕手輕腳的布菜,頂上的水晶燈格外亮,亮得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徐望都能看清每個人臉上的表情。
往常徐望慌的時候抱著徐一會好一些,可是徐一現在睡了,被陸家的管家抱走去安靜的地方休息了。
“望望媽媽,咱們馬上就要變成一家人了,就不用再客套來客套去的。一一都這麼大了,婚禮還是抓緊一點比較好。我和他爺爺找人看過日子,下個月就有一個黃道吉日,時間雖然緊,但我們家人手多,一點兒都不會委屈孩子的。當然,主要還是問問你們的意見,還有一些這裡的習俗和禮儀,結婚無小事,我們都會照著一一辦的。”
徐望聽著他們談論日子,商量婚禮,心裡越來越慌,手中的勺子幾次都舀不起碗中的湯,最後實在忍不住,跟她身邊的陸伯安說了一聲去洗手間,匆匆離開了這讓她窒息的地方。
徐望將有些發抖的手伸到涼水下沖洗。
臉色蒼白著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陸伯安站在走廊。她佯裝鎮定地朝他走過去,“你也要上洗手間啊,你剛才跟我說我就等等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唇上:“你害怕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
無人經過的走廊寂靜下來,徐望垂下眼睛,低低地說:“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們能不能......不辦婚禮。”
“理由。”
“我害怕,不喜歡婚禮,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竟然有些委屈地哭起來。
陸伯安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走過去,遲疑幾秒後,將她攬入懷裡:“這點事就值得你哭。”
她只顧著難過沒有注意他的動作,因為他的話越加委屈,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越擦越多。
徐望哭了一會兒,被陸伯安趕去抱徐一:“抱著他去門口等我,我送你們回家。”
她吸吸鼻子,擦擦眼淚:“這樣不好吧。”屋裡還有那麼多人,他們就這麼走了多沒有禮貌。
她這麼說他沒有堅持:“那我們回去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