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正在找紙巾準備給徐一寶寶擦擦口水,免得他的口水滴到他爸爸昂貴的定製手工西裝上,突然聽到陸伯安低沉的聲音:“徐望,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哪兩種父母嗎?”
“哪兩種?”
她見陸伯安已經用西裝幫徐一把口水擦乾淨了,壓下心中的好奇,安分地坐好。
“一種父母是會讓你想努力成為他們那樣的人,另一種是會提醒你永遠不要成為他那樣的人。”
他說的是他,徐望很認同這句話。
她說:“那麼我們就努力變成第一種爸爸媽媽吧。”
說著,她握上了他的手。
第三十六章
那天之後, 陸伯安照樣每天上班儘量早歸, 表面上看著一切如常, 但徐望知道他心裡應該還是不那麼好受。
這種感覺就像癒合的傷口,傷疤永遠都在,它不痛,但是看到的時候會想起當初的不適, 雖不強烈卻不能毫無感覺。
大概是過了兩三天吧,她接到陸文翰的電話,說想找她聊一聊。徐望攏共沒有見過陸文翰幾次,要談的肯定是陸伯安的事,她想了想答應下來,沒有告訴陸伯安,也沒叫司機送, 自己打車去了。
人到中年的陸文翰身上只有成熟男人的氣度不見衰老,走出去還是會有小女生夸上一句“好帥的大叔”, 徐望以前也覺得他老帥老帥的,自從知道了那不得了的秘密後, 感覺就完全變了。
原來覺得他眼神深邃迷人,現在覺得他風流多情還不自知,說出的話可氣人了。
他對徐望印象不錯,態度也很溫和, 說話輕聲細語唯恐嚇到她,先是關切地問了她幾句什麼帶孩子辛不辛苦呀,陸伯安有沒有欺負她呀等無關緊要的家常, 然後才切入正題,滿臉愧疚的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伯安這孩子對我意見很大。”
徐望覺得說沒看出來吧太假,尷尬地笑了笑。
“都是我的錯。”他長嘆一口氣難過起來,“是我對不起明若,對不起伯安。”
徐望開始覺得他態度還挺端正的,起碼知道自己錯了,緊接著聽到他說:“只是現在做什麼都無法挽回了,我一直想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這麼多年也一直活在愧疚當中無法自贖,我也很痛苦。直到那天明若跟我說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心裡才好過一些。雖然我放不下她,但只要她幸福我就滿足了。”
說著,他臉上浮現苦澀的笑容。
徐望竟然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覺得他說的好像都挺對,但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著就是怪怪的。
我傷害了你是我的錯,其實我也不好過。雖然我難過放不下,但只要你幸福,我就微笑著祝福你,看我是不是很偉大?徐望覺得可能是自己的理解有問題,不能這麼惡意去揣測別人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