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竟然帶著她來到了城外的礦場,此時天黑了,連月光也也沒有,一片漆黑,只有汽車的燈光,照亮前面的一大片空地。
她的手臂被他拽的幾乎脫了節,疼的她汗珠子往下滾。
被他扯下來的一剎那,她雙腿一軟,跌倒在冰冷的沙子上,感覺手中濕漉漉的,抬起手看了看,頓時滿臉駭然。
竟然全是血。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她的腦袋,她抬頭,看見的是霍嶼那雙冰冷的眸子,他的聲音似從幽深的礦洞裡傳來的,夾著冷風。
「我最厭惡別人算計我,你找死!」
下一秒,槍聲響起來,巨大的聲音在空曠的礦場上不斷的有回聲,驚起了熟睡的鳥兒,一陣刺耳的鳥叫聲傳來,更加的陰森可怖。
余枝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第168章 心
子彈正好打在她身後的石頭上,崩裂出的石子砸在她的後腦勺上,她還以為是槍子,不可控制的喊了一聲。
「混蛋!!」
霍嶼逆著車燈的光站著,余枝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但聲音里卻帶著怒意,「現在還不知死活,今天我剛斃了幾個偷礦的賊,你身下的血都是他們的。」
余枝汗毛倒豎,覺得自己黏糊糊的手不乾淨了。
「要麼你跪在本少爺面前賠罪,要麼今晚留在這裡跟孤魂野鬼作伴。」他站直身體,等著她哭天抹淚的跟自己求饒。
余枝站起身來,光束正照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像是密密疏疏的花蕊。
他還是有點心軟,擰眉看著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塊,漫不經心的將自己面前的石頭踢走,「跪吧。」
誰料到余枝竟然拍著旗袍上的土,將礙事的相機腿上拿了下來,然後幾步走到霍嶼的車門前,半截身子鑽了進去。
霍嶼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還沒跪呢,還想上車?!」
誰知余枝竟然抱著兩瓶洋酒鑽了出來,「謝謝,你可以走了。」
霍嶼沒想到她竟然膽子這麼大,看著一旁目瞪口呆的司機,「過來開車,還愣著幹什麼,咱麼早走一會,她就能早投胎一會。」
司機忙不迭的啟動了車子,直奔著山下而去,路邊全是鬱鬱蔥蔥的樹,偶爾傳來野狼的嘶吼聲。
霍嶼坐在後車座,臉繃的跟雕像一樣。
司機到底還是心善,清了清嗓子,「霍少,那偷礦的賊人可一定不是一夥,這兩天得防備一些,聽說那些人都是些亡命徒,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霍嶼的臉色有些慘白,冷聲道,「轉彎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