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去,沒想到卻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穆止穿的很隨意,一身的運動衣,看起來跟大學生沒什麼區別,幾個女學生甚至想過來搭訕,穆止卻一直玩著手機,抬起頭的時候,正好是賀泗出來。
他的眼中帶著戲謔,「賀泗啊,我在外面聽了一會,教的真的不錯,只可惜大好的前程被一個女人給毀了,幾年內沒有辦法升職了吧,真可惜!」
他的聲音里還是充斥著幸災樂禍的樣子,「初伊進去的事情我知道了,沒想到你這麼無情,你們賀家有多少錢,那了一點就將人送到監獄了,嘖嘖嘖!」
穆止素來不是長舌婦,此時絮絮叨叨的,讓賀泗有點反感,「你過來到底想說什麼?我還有工作要忙,如果你是來無聊的嘲笑我的,那我走了。」
「忘了正事了。」穆止將幾串鑰匙扔在賀泗的手中,他接過,看著鑰匙上面那熟悉的卡通圖案,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余枝家裡的鑰匙。
「她不方便來見你,讓我將鑰匙給你。」穆止好心的提醒著,「家裡的家具已經買新的了,不過沒有拆開,你要是有空了就去看看!」
賀泗攥著鑰匙,心底所有的暖氣似乎剎那被抽空了一樣。
「她什麼時候走?」賀泗的聲音沙啞,或許是上課太久的緣故,而他手中的保溫杯整天都沒有打開過。
穆止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他,「明天的航班,我們一起走,放心,呵呵那孩子很討人喜歡,我以後會將她視為己出的。」
說著想到了別的事情,穆止接著道,「那孩子吃的還挺挑剔的,我昨天給她做的飯,炒飯還是很喜歡的,不過不喜歡吃火腿丁,以後用別的代替,我看了你留的食譜,我以後好好的研究一下。」
仿佛是什麼儀式交接一樣,舉止還真的很有興致的在探討,賀泗的眼底卻蔓延著無盡的痛楚。
自己的女兒以後要跟別人生活在一起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對了,還有呵呵以後上學的事情,可能需要戶口之類的東西,我不太明白,等找到了學校再聯繫你!」穆止倒是很放在心上的樣子。
此時已經是深秋,冷風從走廊上吹過,從賀泗的手腕一直散在胸口的位置,仿佛墜入冰中一樣寒冷。
穆止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似乎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孩子照顧,跟新進奶爸一樣緊張。
賀泗看著他說個沒完,似乎已經承受不住什麼了,「我還有工作,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穆止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甚至還帶著勝利者的歡喜,看著賀泗的背影,還是叫住了他,「你信命嗎?我跟余枝是註定要在一起的,誰也拆不散的,就算兜兜轉轉的,還是會在一起。」
賀泗僵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說話。
穆止接著道,「余枝不希望在機場看見你,她怕呵呵會捨不得走,而且你們不是說好了,再也不見了嗎?」
賀泗的腳上似乎拴了石頭一樣,許久之後他才慢慢的往前走,似乎連脊背都有些彎曲了,每一步都走的那麼的慢。
光照在校園的走廊上,這座百年名校一直好像從未變過,仿佛從民國到現在,不過是轉眼雲煙的事情,他們的愛恨糾葛,不過是瓦片上的沙子一樣,隨風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