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山聽得又打起哈欠,就要回屋。
「行,行,二哥說啥就是啥。」孟青山連聲嘆氣,說:「睡大覺,不犯錯,升千戶……」
說罷又低頭啐了一口。
「呸,真他奶奶的沒意思,不如在邊關。」
「……」
須臾房門合上,李熙定定盯著那道門,心思轉了好幾個彎,暗說這不就有人了?
有些人和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正琢磨著,王二便是在這個時候回頭,臉上千萬種顏色開花,看起來很憂鬱。
王二諂笑著對李熙拱手,說:「六殿下見笑,廠公那邊……」
李熙揮手打斷他,下巴抬了抬,問:「他是誰啊?」
王二就說:「是下官的一個結拜兄弟,名叫孟青山,因為以前在邊關當過兵,渾身都是刺兒,這不前兩年才回京,適應不了這邊。」
李熙沒有移開目光,又問:「在哪當的兵?」
王二愣了一下,似是沒料到李熙會這麼問,但仍老實回答說:「在戎西,跟著封疆封元帥。」
說到這頓了頓,仿佛是怕李熙誤會,又湊過來小聲解釋道:「六殿下別多想,我哪有那麼大本事?他不是逃兵,他是正兒八經被調回來的。」
李熙說:「但我看他並不喜歡這兒,反倒更喜歡邊關。」
王二聽了又嘆。
「六殿下有所不知,一切全是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王二撫掌感慨道:「他家就他一個男丁,他老子爹拼了命立功,救下封元帥一條命,臨了什麼賞賜都沒要,就讓他脫軍戶,結果他倒好,還不樂意。事情鬧到最後,如果不是人家封元帥知恩圖報,命人把他從軍中抬著扔出來,讓他滾回京都投奔我,跟他說錦衣衛也算半個兵,他還不肯離開戎西。」
李熙聽得直笑。
見過當逃兵的,沒見過被人抬著從軍營里扔出來的。
然而光笑還沒完,李熙思來想去,斟酌著說:「王千戶,我看你這個把兄弟很有意思,不如把他借給我。「
王二立馬一蹦三尺高,嚇的。
「那、那哪成啊。「王二軟聲告饒,說:「六殿下您抬抬手,換個人要吧,青山這小子整天就會睡大覺,會幹啥呀?別再耽誤您的大事。」
李熙抬手拍王二的肩,說:「王千戶,光睡大覺怎麼升千戶,還是讓孟總旗帶人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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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宮中。
裴懷恩伺候著承乾帝吃了藥,等承乾帝睡下,便轉頭去了恩露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