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功夫,團團已翻身躍起,幾步躥到門口去。
十七抬眼,見團團正歪頭打量他,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沒有、六殿下沒認輸,六殿下審出來了……」十七邊答邊咽唾沫,垮著臉沖裴懷恩喊:「督主!求您快讓這祖宗離小的遠點,小的平時連貓都怕,更別提這個!」
裴懷恩不理他,只醉著說:「尋常那些小貓兒,哪有團團暖和可愛……」
頓了頓,驟然睜開眼。
「且慢。」裴懷恩笑意稍斂,說:「李熙審出來了?他怎麼審出來的?先前教他法子只為安撫,讓他別慌了神,可這黃小嘉不好審,我是知道的。」
邊說邊朝團團招手,喊團團回來身邊。
沒了白老虎壓陣,十七連喘氣都更順暢些,連忙解釋說:「昨天夜裡打閃,六殿下靠裝神弄鬼,把黃小嘉嚇得鬆了口。」
裴懷恩微微一愣,說:「裝什麼?裝鬼?」
十七也覺得此事稀奇,聞言就點頭,雖然人還跪著,卻沒忍住往屋裡探進半張臉,繪聲繪色地向裴懷恩描述道:「聽說是裝扮成死去的淑妃,跑去黃小嘉面前晃了兩圈,還放話要把黃小嘉帶走,找閻王爺評理去。」
裴懷恩面上複雜,說:「……倒也是個好辦法。」
卻聽十七接著說:「這辦法陰損得很,督主您想,那黃小嘉原本就沒休息好,整個人變得有點神神叨叨的,恰逢天降大雨,環境昏暗,夜裡再被六殿下這麼一嚇,頓時就尿了褲子,還以為是自己做多了虧心事,被苦主的親娘找上門來,要下十八層地獄。」
話至此停住,撲哧一聲就樂了。
「具體怎麼嚇唬不清楚,只聽錦衣衛那邊的幾個兄弟說,黃小嘉夜裡見了鬼,隔天天一亮,就急得在獄裡以頭搶地,哭著喊來獄卒,說什麼也要招供,攔都攔不住。」
裴懷恩也被十七這說法逗得發笑,搖頭說:「是了,我怎麼就忘了,黃小嘉是晉王心腹,曾經見過淑妃的畫像,知道淑妃長什麼樣。」
就因為承乾帝當年那句淑妃若誕皇子,便立為東宮,哪位妃嬪不把淑妃恨得牙痒痒,母親仇恨,兒子還能學了好?
思及此,裴懷恩的酒才算是徹底醒了。
「喊轎子來,今天不走暗門。」裴懷恩眼底潮紅,欣喜地說:「隨我正大光明地去六殿下那裡。」
身旁,團團乖順地靠牆臥著,因為不想裴懷恩離開,討好去拱裴懷恩的手,被裴懷恩順毛安撫了。
「正巧也到第五天了。」裴懷恩不理團團,笑著吩咐十七說:「既然已經有了口供,還走暗門做什麼?去,快去傳本督的話,咱把兵部車駕司的萬郎中也帶上,一塊去見六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