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點了點頭,索性把話講得更明白一些,循循善誘道:「只要想查,兵部便是繞不過去的一個坎,可兵部打定主意要跟我拖,我時間有限,實在沒辦法,便差人騙來了兵部武庫司的郎中,黃小嘉黃大人。」
吳宸心思微動,說:「當年彈劾您的那些人里,就有他們武庫司的主事。」
李熙又點頭。
「就在前幾日,我以詢問案情為由,將黃大人騙去了詔獄。我原本只想嚇唬他一下,誰知他竟全然不急,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還說老二很快便會派人救他出去了。您說——他都已經囂張到了這個地步,我怎能不懷疑。」
頓了頓,似是自嘲一笑。
「這不,後續也確實如他所言,就在今天早上,裴懷恩已派了人來傳話,要我放出黃小嘉,如若不然,裴懷恩明天便要親自來提人。」
吳宸被李熙牽著鼻子走,猜測越發跑偏,震聲說:「那裴懷恩是從晉王府里出來的!」
李熙裝作十分憂愁地點頭。
「您看,就連您這個不站隊的,都知那裴懷恩是晉王的人。」李熙哀聲說:「可憐我平白消磨幾天,什麼都沒問出來,連個繼續把黃小嘉扣著的理由都沒有。」
無故扣押朝廷大員,屈打成招,簡直不成體統。
吳宸性子急,聞言頓時比李熙還愁,兩手使勁拍著桌說:「可恨,實在可恨!這就是明晃晃的在欺負我們了!眼下聖上年邁,東宮未立,裴懷恩這個不男不女的催命鬼,難道真與晉王睡出了些伉儷情深,要和晉王府共進退了麼!」
話音未落,李熙倏地抬頭,一瞬湊上前,倒把吳宸嚇得夠嗆。
「怎、怎麼。」
由於李熙的反應太大,吳宸不禁面上一僵,怔怔問:「我說錯什麼了?」
李熙不答反問,瞪著雙又黑又亮的眼珠子,著急地說:「吳統領,您方才說什麼!」
吳宸被李熙問得更懵了,皺眉說:「我說裴懷恩要與晉王府共進退。」
李熙說:「上一句!」
吳宸把頭往後仰,儘量撤得離李熙遠些,支吾著說:「上一句、上一句……哦,我方才說、我說裴懷恩是個不男不女的催命鬼。」
李熙的眼裡更亮,伸手大力拍著吳宸的肩膀。
「吳統領!我先前怎麼就沒有想到!」李熙愉快地說:「不做虧心事,哪怕鬼敲門?嚴刑逼供的方法太慢,哪裡比得上催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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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第五天清晨,大雨滂沱,雷聲轟鳴,承乾帝渾身的關節都在疼,自然還是免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