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揚手止住玄鵠的話,仰起臉來,一字一頓地咬著牙說:「玄鵠,我也是方才知曉,你猜——」
「我、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個、禍、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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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與李熙驟然得知實情,惱得夜不能寐不同,裴懷恩則是心安理得地在李熙這裡睡了一晚,隔天一大早,方才慢悠悠地醒轉離開。
離開時,心情已經變得好多了。
歸根到底,裴懷恩就是這麼個人,一旦碰見有人比他還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記著昨晚李熙和玄鵠在屋裡說了許久,後來又轉去外面說。對於李熙和玄鵠之間的談話,裴懷恩也隔著門偷聽到一些,知道李熙以後不僅不走了,還已經把恩露殿那邊的仇,狠狠記在了心裡。
李熙要報仇,不僅要報邵毅軒的,還要報淑妃的,打定主意不想讓寧貴妃過得太舒服。
而這正是裴懷恩如今需要的。
料想李熙勢單力孤,就算有心翻盤,頂多也就是讓齊王那邊跟著脫層皮,從此在聖上面前失了寵,卻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
不聽話的小崽子,總得真的吃到苦頭,才知道從此該向誰低頭,求誰助他東山再起。
然而好運到了,令人開心的事還不止這一樁。
譬如福順這會正在宮門口等他,老遠見著他,看他臉色還行,似乎不再像昨天那麼黑雲壓頂的了,方才小跑過來,貼在他的耳朵旁邊說:「督主,有大喜事了,您快進宮去看看。」
裴懷恩歪著頭聽福順賣關子,覺得挺好笑,說:「能有什麼大喜事,皇帝駕崩了?」
話落,嚇得福順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呸呸,督主快住嘴,小心被人聽了去!」福順慌張地說:「事關天家顏面,小的萬萬不敢多嘴,可已悄悄把人扣下了,等督主親自去看了就知道。」
弄得神神秘秘的,倒真有點不可言說的意思,成功把裴懷恩的好奇心給吊了起來。
裴懷恩說:「到底什麼喜事,快說,不說就不去,留著給你自己處理高興吧。」
福順聽了,立馬就跪下磕頭。
「哎喲我的督主,這事我哪能處理的了呀。」福順垮著臉說:「是藥渣!是藥渣那邊出事了!可是趕巧呢,原本只想對外做做樣子罷了,誰知那藥渣還真的被驗出了問題來!」
說著再磕頭,須臾額上已紅了一片。
「督主您行行好,別再為難我,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還真就得您親自去看,並且是立刻去看,立刻決斷,否則消息一旦漏出去,小的可壓不住了……!」
藥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