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渣能有什麼事?
一時間,福順把腦袋磕得響,裴懷恩滿頭霧水。
許是見裴懷恩不動腳,福順有些急,遲疑再三,倏地從地上站起身,左右看了看,等確認這會是真的沒人在看他們這邊了,方才縮手縮腳地湊來裴懷恩身前,小小聲地對裴懷恩說:
「督主,小的沒騙您,求您快去偏殿那邊看眼吧,您……您最近不是一直在愁沒人敢接手晉王府的案子麼?您可知……」
「自從冰戲過後,為何皇上每日飲著這些珍貴湯藥,身體卻不見好?」
越說聲音越小,倒是裴懷恩,越聽臉色就越是凝重。
裴懷恩不是傻子,福順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裴懷恩不會再猜不出來。
是晉王府。
一定是晉王府那邊的人,在承乾帝的湯藥里動了手腳,甚至說……故意下了毒!
若真如此,晉王的死期便到了,再不會有人因為顧忌著承乾帝的心思,從而不敢對晉王重判——這聽起來確實是喜事。
只不知福順這個膽小的,為何還不趕快把此事稟告御前,反要等他回來再說。
難不成還有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情?
懷著這樣的心思,裴懷恩將信將疑地跟著福順去了偏殿。路上,又因為聽福順繪聲繪色地給他講寧貴妃因為送藥遲到,是如何在聖上面前吃了癟,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
真好,這種日子過得才爽快,凡是不想順著他哄著他的,一個都別想好過。
任誰也不例外,誰也不能例外,通通都只能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聽他差使。
話又說回來,扣人之處離宮門口不算遠,承乾帝這時還睡著,裴懷恩識趣地沒去問安,而是跟著福順直奔事發之地,不多時便趕到了。
只是等到真的進了門,見著了殿內鎖扣之人,裴懷恩忽感震驚無比。
不為別的,就為這裡面關的,竟然是看似與晉王府毫不相干,已在宮中當差多年的老御醫——夏炳夏老大夫。
有一說一,原本聽福順提起晉王府,還以為是在宮中抓到了什麼晉王府的死士,卻不料晉王早早便已將手伸到了御醫院,連眼前這位一向名聲極好、認真做事的夏炳都能收買了。
裴懷恩身後,像是看出了裴懷恩此刻的疑惑,福順斟酌良久,揮手把殿內看管夏炳的幾個小太監趕出去,而後迅速關了門。
裴懷恩就在一旁冷眼看,見那夏炳嘴裡被塞了抹布,有口不能言,正憋得滿臉通紅,就快一口氣背過去。
嘖,挺大的歲數了,也不容易,不過這與他有什麼相干?
倒不是惱承乾帝被下毒,所以才對夏炳苛刻,只是——為了他的耳朵能清淨,還是繼續塞著這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