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突兀的打斷他,說:「廠公。」
裴懷恩嗯了聲,眼睛看向李熙,聽他繼續往下說。
於是李熙便說了。
李熙說:「廠公,我沒有哄你,我是真的想幫你翻案,儘管知道這很難。」
裴懷恩聽得有些不耐煩,正欲開口反駁,但李熙湊過來與他額頭相抵,伸手摟他的脖子。
「廠公。」李熙慢慢地說,齒間氣息讓滿身情.欲燒得滾燙,「我心裡想幫你,不是因為可憐你、同情你,而是因為不論我怎麼想,我都姓李,因為於你而言,我生來便是李氏子孫,是父皇的兒子。我要幫你,這不是施捨,是道歉。」
裴懷恩冷眼看他,將他的話全當笑話聽,少頃說:「殿下菩薩心腸,就算自己淪落到這般境地,也不恨我?」
說著便又伸手,逼得李熙仰頭悶悶哼了一聲。
但出乎裴懷恩的預料,李熙這回沒求饒,反而依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口中只說:「有什麼、有什麼可恨的呢,是我自找的。」
裴懷恩興致正好,一時沒能聽懂李熙說這話,只跟著他說:「是啊,是你自己要與我回來,你自找的。」
一時靜默。
掌心托著的珠子渾圓,尚且濕潤著。片刻後,裴懷恩低下頭,修長手指剝開兩人之間堆疊的衣物,溫和地哄著李熙說:「小殿下心裡記掛著我,我很感動,來,再多吃下一顆——這便是我今天送給你的謝禮了。」
第065章 五哥
翌日清晨, 裴懷恩信守承諾,趕在宮門打開時,派人悄悄把李熙送了回來。
為了保險起見, 十七昨晚在玄鵠酒里摻了雙倍的藥量, 這就導致在李熙回來時, 玄鵠還昏睡著。
再加上進宮前, 李熙曾特別與承乾帝提起過, 堅持不再另外要什麼伺候的人, 故而沒有驚動其他。
錦衣衛和國子監都已經告過假, 兩邊都不用去。回來之後,李熙由於精神不支, 一頭扎在了床上。
裝珠子的小匣就擺在床頭,李熙把它撈過來,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
裴懷恩說昨晚那些夜明珠不乾淨, 讓十七換了些品相更好,也更值錢的貓兒眼裝給他, 大小共計六十六顆,比先前答應給他的那個數兒, 多出十倍不止。
只可惜,白花花的銀子當前,李熙卻沒心思仔細看。
經過昨夜那事後, 李熙的腦子很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