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感慨的功夫,倏地,李恕卻傾身向前,一把抓著了他的手。
「咦,這是什麼?」李恕眼也不眨地盯著李熙手上那扳指,板起臉問,「六妹妹,你這麼窮,這玩意不是你的吧。」
李熙猝不及防,慌張地把手抽出來,避重就輕道:「別再喊我六妹妹,再說它現在就是我的——它是我的了。」
李恕聞言沉默一瞬,不知是又在心裡想起了什麼,眉頭擰起來。
「得了吧,六妹——」
話音未落,李熙斜著眼看過去,逼得李恕清了清嗓,戛然而止。
「……嗤,不喊就不喊。」因為挨不過李熙的眼刀,李恕最終只是說,「可是六弟,你別以為我看不出它是誰的東西。」
沒來由的,李熙感到有些心虛,便把手縮進袖子裡。
可李恕卻不肯放過他,依舊在抓著他絮絮叨叨。
「我的傻六弟,你到底有沒有想明白。」李恕說,面上難得認真。
不顧李熙此刻的臉色,李恕端出一副兄長架子來,與淮王李琢平日教訓人的模樣如出一轍,嚴肅地說:「你之前要報仇,我沒攔你,可眼下事情都了了,讓你沒事別總跟那個姓裴的攪合在一塊,你怎麼不聽?」
李熙一時沒想到自己還能挨這個訓,腦子被李恕說的慢了半拍,愣愣道:「五哥,我其實沒……」
李恕擺擺手打斷他,像只滑不溜丟的黃皮子似的,眯眼貼在他身前嗅。
「……等會,你這身上是什麼味兒?洗都洗不掉。」李恕更不高興了,「李熙啊李熙,你可別真讓我猜著了,你說你才進京多久,怎麼就把這邊王孫公子們身上的壞毛病全都學了去?你——你自己清楚那姓裴的是什麼心思歹毒的髒東西,你要跟他好,小心被他當狗使喚了去,變成第二個寧貴妃!」
李熙不知如何回答。
因為儘管知道自己與寧貴妃不一樣,可以暫且不必擔心裴懷恩的背叛,卻不知該怎麼把這些事仔細解釋給李恕。
李恕見他沒反應,就把眉頭皺得更緊了,甚至還站起來背著手走了兩圈,似乎愁極了。
「好得跟,你真是好得很,原本我還不想跟你說,可事到如今,我看我是必須得把事情真相告訴你了。
頓了頓,又走回床邊坐下,愁眉苦臉地摸一摸鼻尖。
「六弟——說起寧貴妃,你可知她是怎麼沒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