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鵠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今早去過壽王府,倏地猜著了那字條上寫的什麼,不禁也面露喜色。
玄鵠說:「明白,這就去買。」
邊說邊往外面走,然後嘎吱一聲,腳底踩著了一根髮簪。
「……咦?」
下一刻,玄鵠半點沒猶豫,便自顧自地彎腰撿起髮簪,並把它重新送回了李熙手中,指著自己腦袋說,「殿下,我適才想起來,這宮裡人多眼雜,不比邊關,你還是把頭髮簪起來,免得受指責。」
李熙:「……」
幾乎是在玄鵠撿起簪子的瞬間,隨著玄鵠越走越近,李熙那小臉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下去,由起初的眉開眼笑變成臊眉耷眼,最後是面無表情。
「玄鵠。」
「嗯?」
「你老實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殺過你全家?」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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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年節時總過得飛快,轉眼已是第二天晌午。出人意料的,除夕這天沒有再下雪,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除夕宴要宴百官,並非中秋那種家宴,因此這天一大早,宮內外各路人馬便一同「兵荒馬亂」的忙碌起來。
因著昨天的約定,晉王遇刺的消息早早便傳進承乾帝的耳朵里,傳的版本是晉王從前掌兵不慈,樹敵太多,以致甫一失勢便遭報復。承乾帝為此大發雷霆,指著裴懷恩狠狠罵了一頓,怪他守不好門,並想多派幾個御醫趕去晉王府幫忙,哪知裴懷恩前腳剛低眉順眼地挨了罵,後腳便以人多不好約束,恐有歹人混在其中的理由委婉回絕了承乾帝,並勸承乾帝改變主意。
與此同時,從不在這種場合缺席的齊王對外告假,破天荒地拒絕參加宮宴。
齊王自小聰慧,心思常常比旁人多一道,但他從前只將這些心思放在自己的差事上,除非被逼得狠了,否則鮮少費心害人,更不會對過去的許多事情太過深思。
可如今寧貴妃死了,刀子割在自己身上,齊王於病中蹉跎數日,幾乎不必怎麼琢磨,便已隱隱猜著了承乾帝當年意圖借刀殺人的陰私盤算,心裡對承乾帝越發怨,也越發不想再坐那張、能把一個正常人變得如此冰涼徹骨的龍椅。
